第164章:轮回盘的时空裂变(第1/2页)
风还在吹,带着湿气和铁锈味。青鸾发动轮回盘后,光芒炸裂,周围的一切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影响,阿芜只觉被一股大力冲击,但仍死死抓住玄烬,此刻,她的手依旧贴在玄烬胸口。她能觉出他心口那道裂痕在轻轻颤。不是心跳,是别的什么在挣。她的血顺他衣裳流下去,渗进地面符纹里。那些符文本是暗的,现在泛出蓝光。
她不能松手。一松,玄烬就会没。
玄烬的身子越来越淡,像雾,要被风吹走。他脸很平,像不害怕。可阿芜心里难受。她咬牙,掐自己手掌,让自己别倒。她一定要把他留住。
青鸾站在三步外,手里捧一块青铜盘。盘上有古老字,中间飘一团灰雾,慢慢转。她唇白,手指抖,看得出在用力。她看见镇兽碑上星图乱了,星子一颗接一颗灭。也看见阿芜和玄烬之间的命链越来越亮,绷得快要断,每闪一下都出嗡嗡声,像天地在哭。
“再这样,你们都会没。”她小声说。
没人答。四周太静,连叶落地的声都没有。荒原像死了一样。
她闭眼,把手按在轮回盘上。一道光从她身子里冲出来,钻进盘里。灰雾忽然翻滚,像烧开的水。盘上的字一个个亮了,从里往外蔓延。地面开始震,裂缝向四周扩,符纹断了又重组,出刺耳的声。她心跳快,喉咙发甜,嘴里像有血。
“停下。”阿芜抬头看她,声哑,“你撑不住。”
青鸾没睁眼,只摇头。她知阿芜说得对。她经脉疼得厉害,脑袋晕,魂像要裂。可她不能停。她见玄烬的脸越来越糊,快看不见了。她不能让他们没。一个曾为她挡天劫,一个替她守过百年孤。她欠他们的,还不清。
轮回盘嗡一声,猛炸开一圈光。脚下地裂了,不是往下塌,是往四面撕,像世界被切成碎片。空间扭,光线断。阿芜被一股力推开,踉跄退。玄烬身子一晃,往后倒,却没落地——他的影先碎,然后是肩、手臂,一层层变透,最后化成烟,散了。
青鸾大喊:“别分开!”
话没完,光吞了所有。
阿芜顿感身子一轻,仿若被无形的力量生生扯断,双目不见光明,双耳失却声响,意识如坠无尽深渊。眼前骤然一黑,待再睁开时,天是紫的,云像着火。她踩在焦土上,满地断剑残甲。空气里有硫磺和骨焦味。远处山崩地裂,天上有巨影飞过,雷声轰鸣,是神魔大战留的痕。
她身形摇晃,终是支撑不住跪下,手掌按在地面,灼热之感瞬间传来,疼得她微微颤抖。
不远处站两个人。
一个女人背对她,穿白裙,袖口绣金线,发上插玉簪。她手里拿一支笔,通体黑,笔尖红,正从另一个男人胸口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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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是玄烬。
他穿破战甲,肩头露骨,甲全是裂。他没倒,反而笑。眼闭着,嘴角扬,像早等这一刻。那笔刺进去时,他抬手抓住笔杆,黑血顺甲流下,滴到地上,滋啦响,冒黑烟,地烧出小坑。
女人终于转身。
阿芜浑身僵住。
那是她自己。
又不是她。
脸一样,可眼神冷得像冰。眉心一点红痣,比她的更深更艳,像用血点上去。她看玄烬,唇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走。脚步很稳,不回头,像刚才那一笔,只是写下一句话。
阿芜爬起来往前跑。想叫住那女人,想问为什么。可她跑不动,像被压住,每步都像踩泥里。她只能看那一幕重来:女人拔笔,转身离开;玄烬站着,笑着,血一直流。
她终于扑到玄烬面前,伸手去扶。
手穿了过去。
她忘了,这是过去的事。
已发生过了。
她喘着,低头看自己手。指尖还在流血,是先前伤留的。血滴地上,忽然被一股力拉起,飞向那支悬空的笔。
笔没动,却张了口。
它吸她血。
一滴一滴,顺笔杆流进去。黑笔渐渐亮,笔尖转向她,在空中写四个字:
情劫不悔
字是血写的,浮半空,不散。每一笔都在跳,像有心跳。阿芜抬头看,伸手轻碰。那字不冷,是温的,像刚从谁心里拿出来。
她忽然懂了。
这不是记。
是誓。
是有人拿命写下的,不肯改的四个字。
她不知是谁写的。可她知,这四个字早刻进他们命里。从头回见面,到一次次重逢,再到如今跪在风雨里相守——都不是巧。
是注定的。
她还想再看那女人一眼,可四周开始塌。
天裂更快,地往下掉,焦土一块块落,露出下面黑。她听风里有声,像青鸾在喊她,又像玄烬在笑。她分不清真假。
她最后看那支笔。
它静静悬着,笔尖朝下,像在等下一个握它的人。
然后她掉下去。
——
玄烬睁眼,看到的是雪。
不是焦土,不是战场,是昆仑山的台阶。他跪在石阶上,面前堆纸钱,火没点,风把它们吹乱飞。他低头看自己,手是实的,衣裳完整,胸口也不疼。
可他知道这不是现在。
身后有脚步声。
他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你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