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大理寺小饭堂 > 第八百四十三章 玫瑰花饼(三十)

大理寺小饭堂 第八百四十三章 玫瑰花饼(三十)

簡繁轉換
作者:漫漫步归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21 13:15:50 来源:源1

赵莲听到这里,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薄毯,触手的丝滑柔软提醒她这不是那街边铺子里随处可见的寻常之物,当是那长安城中最上等的铺子里才能买到的货色。

“即便是这老太妃不要的,你我捡个她吃剩用剩的东西,也比外头的好不知多少了。”赵莲摸着身上的薄毯,伸手摸向自己耳垂上未来得及摘下的耳饰,那是一对白玉耳坠,她想起自己那对珍惜极了的,自家便宜夫君送给自己的耳坠,她那般珍惜的一对耳坠比起自己耳垂上的这对来也是远远不如的。

原本还对被夫君留在这里有些不满的,可捡了老太妃的便宜之后,她方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难怪贵人面前的狗都有那么多人争着抢着想当。”她喃喃着,也未理会一旁的心月,心月说的那些‘会后悔’的话,她此时实在感受不到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奢靡繁华事物目眩神迷。

“我不知道你说这些做什么,是不是在故意诓骗我,”她说着抬头看向不远处梳妆台上的珠钗首饰,说道,“可我从来没用过这般精细的东西。”

“再精细终究只是个死物,金子之所以值钱是因为金子能用来换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心月看着面前的赵莲,丝毫不觉意外,她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同我……真像。”

“死物,是没有魂的,久了都会腻味的。恰如人一样,外头那些生了张不错皮相的风流浪子家里的夫人鲜少有不好看的,却因为乖觉老实,总被那群风流浪子嫌弃‘木讷如死物一般,无趣的厉害’。”心月说到这里,咧了咧嘴角,说道,“很多人身上其实都是有那些风流浪子这般容易腻味的影子的,只是有些人多些,有些人少些罢了。”

“人性如此,那最被我等瞧不起的恶劣之人不过是那人性之恶占了大头,甚至越过了人之本性罢了。”心月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有的人占的少些,更有极少数人身上几乎看不到这等恶劣影子的存在。”

“既多数人都有这般嫌弃死物无趣、腻味的影子在身上,对那会说话的人老实些都觉无趣,更遑论这等真正的死物了。”心月说着,瞥了眼那梳妆台上的珠钗首饰,收回了目光,“你之所以喜欢它们,是因为它们能将你衬的更美,所以,你喜欢它们其实是因为喜欢自己而已;恰如人喜欢金子是因为它是银钱,能换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赵莲对这般啰啰嗦嗦的话委实没什么兴趣,只是看了眼对面心月那里襁褓中的婴儿,试图从那皱巴巴的皮相中寻出些同自己以及自家便宜夫君相似的影子,以找出自己真正的孩儿。

“所以,这些死物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重要的是锦,不是添的那些花,你什么都不付出便能得到时自是不介意这些的,甚至多多益善更好。”心月喃喃着,也不再理会对面赵莲的不理会自己,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可若是你付出的东西是你的底线,为了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而付出了你的底线,你总有一日会后悔的。”

“我是过来人,不妨对你说句实话!你今日觉得用自己这副皮囊换个便宜夫君,换个好的日子甚至还是自己走大运了。可人的底线其实不是一成不变的,似我如今,便觉得后悔了。”心月说到这里,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我委身的那个人甚至比你那乡绅公子更厉害一些,可我……还是后悔了。”

“我看不清自己的本心,可我细想了一番,当初是因为喜欢这些金银俗物点的头,说到底还是喜欢它们锦上添花将我衬的更美罢了,所以,或许揭开那自己喜欢金银俗物的表像,我其实是爱极了自己的。我这般的爱自己,却被金银俗物的光环蒙了眼,不曾看清自己。用自己最爱的自己去换那金银俗物,不等同用锦本身去换那做添头的花?真是好不值当。”心月喃喃道,“若不是因为爱极了自己点的头,而是因为算计的话,也一样是不值当的,因为设计你的这个人定是不会做赔本买卖的。”

对面的赵莲看了她一眼,嘀咕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好歹身边有个孩儿,抱回去同夫君有个交待便成了。”

至于自己怀的那个孩子……虽然心底里有过一丝挣扎,可她一个民女,又如何反抗的了那位权势在握的老太妃?

“你还想回去?你以为这行宫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心月看了眼面前的赵莲,气笑了,只觉对面那个似极了自己的女子实在是什么都不懂,也蠢的厉害。

赵莲闻言说道:“总是我夫君的孩子,他会想办法来接我的,我生下的可是童家之后。”

孩子?心月嗤笑了一声,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换,面上也没有半点急色的赵莲,轻声道:“你都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又怎会天真的觉得你那亲自将你送来的便宜夫君会在意这孩子?”

这话听的赵莲不由一愣,下意识道:“这可是童家之后啊!”

“若是童家已经有后了呢?多一个还是少一个他还会在意吗?”心月摇头说道,“其实说到底……你还是自私!这孩子托生到你腹中也是倒霉,你没有为人母对她的疼爱,从头到尾只是算计着这个金子做的胎儿能为你带来多少好处罢了!那孩子有你这个母亲,便有那个能将你同孩子一块儿送来的父亲。”

赵莲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才道:“我……我怎懂这些?我只是将孩子生下来,将孩子抱回童家我那任务便完成了!”

“你只把自己当工具,根本没想过要尽为人母的责任。”心月闭眼,“我算是明白为何那判官笔会挑中你了,若是个寻常母亲,此时怕是早急的跳脚了。那支判官笔最怕的就是‘情义’二字,因为这对它而言是不可控的。这骊山行宫有人一直在那里大吵大闹,惊动了大鱼就不好了。你这般自私凉薄,孩子被换也毫不在意之人最适合做那判官笔下的傀儡了。”

她说着,伸手摸向自己的肚腹,喃喃道:“我也曾以为自己足够薄情寡义,毫不顾忌了,判官笔的控制对我这等人而言当是不惧的。可后来才发现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我对旁的任何人都可以薄情寡义,凉薄自私,可愈是自私自利之人其实愈是爱自己,只顾忌自己的。所以,我这等人其实是有感情的,只是那感情都放在自己身上了而已。”心月说道,“那支毫无感情的判官笔天生就是挑着人的软肋下手的。所以,那支判官笔为了掌控我等这些人,必会冲着我等唯一的软肋——自己身上使劲的作践和糟蹋。”

“一个人身上可以作践和糟蹋的地方委实太多了,**和灵魂都能往泥地里踩,将人作践至麻木不仁,心完全死了之后,便会破罐子破摔,听之任之了。”心月说到这里,看了眼依旧一脸茫然的赵莲,“你以后便懂了,对判官笔而言,我等这般自私之人正是最适合它炼化的傀儡。”

说罢这些之后,心月没有再看赵莲,而是偏了偏头,想起掖庭中遇到的那个不声不响、面对搓磨的女孩子,喃喃道:“我为什么嫉妒她?甚至私心想要将她彻底留在泥沼中?大抵是察觉到了她仿佛就是我的另一面,我既深陷泥沼,她这个同我截然相反的另一面便必会挣脱泥沼而离开的。”

“没办法,我这等人就是太自私了啊,所以见不得人好,见不得旁人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泥污的样子,”心月说到这里,耳尖一动,“我听到马鸣声了,有人来了。”

赵莲依旧茫然,即便此时同处一殿,可这行宫是如此的大,比得上多少个刘家村的大小了?所以,她实在是感觉不到半分同处屋檐下,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更是不觉得这些贵人的事同她有什么关系?

“这些时日的吃香喝辣感觉如何?”对面啰嗦了好一会儿的心月总算说了句赵莲听得懂也能回答的话。

“自是好的,且什么事都不消做,凡事皆有人伺候,简直如同那些真正的贵人一般。”赵莲回道,“我除了在我夫君家里过了几日这般的日子之外,还不曾过过这样的好日子。”

“你且记住一句话,那些贵人鲜少会做赔本买卖的。她借给你的这几日的贵人享受,总有一日是要你还的!”心月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等着吧!有人来了。那老太妃的早产可不是意外,当是算好的‘吉时吉日’。”

“如此吗?那我等有幸同时生产,不也是好日子?回去得同我夫君同公公说了,”赵莲垂眸,不知是真的傻,还是装的傻,她看起来愈发炖了,也愈发似极了赵大郎夫妇、刘老汉夫妇他们,离当初那个腼腆会脸红的女孩子越发远了,她垂眸扫了一眼从方才起便刻意忽略的床尾那一大盆未端出去的血水,喃喃道,“这都是用我这被灌了药的身子骨换来的,我的功劳可万万不能少记了,他们需得回我一些好处才行。”

……

夜半从皇城回来之后,红袍大员没有再回屋内歇息,而是径自回了书房,只略略翻了翻手头那本老黄历,红袍大员便道:“果然不过是个寻常日子,可于那‘司命判官’而言却是真正的‘吉时吉日’。”

外头响起了管事的声音,是管事将暮食端过来了。骊山那位发动的突然,去了一趟皇城,自家大人都未来得及吃暮食。

进屋备上暮食之后,红袍大员出声唤住了正欲离开的管事:“皇城那里可有人盯着?”

管事点头,说道:“陛下离开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有几个人从通明门那里进去了。”

天子自己离开了皇城,便自有人主动进去替天子‘守住’那把皇位。

“手脚还真快!”红袍大员闻言说了一声,抿了口碗里的鸡汤之后,又问,“进宫的天子翻的谁的牌子?”

“涂美人的。”管事回道。

“我想也是她,看着涂家正儿八经的嫡女做了皇后,她这远房旁支也想剑走偏锋的捞个皇后当当。”红袍大员轻笑了一声,又吹了吹并不烫的鸡汤,说道,“让人把杨昭仪的牌子也一并添上。”

这话一出,管事不由一愣。想到杨家那位以‘忠贞’为名,明明是一同进的宫,可短短一段时日之后,她却进了昭仪份位的美人,眉心忍不住跳了跳,下意识的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以‘忠贞’为名的杨昭仪被翻了牌子,想也知晓若是有朝一日陛下重回皇城,这杨昭仪便彻底废了。其实莫说被翻了牌子的,便是没被翻了牌子,这群美人在天子眼中估摸着也‘不洁’了。

虽是姓杨,可损了一个杨昭仪,于弘农杨氏不痛不痒,可于后院那位杨夫人而言,那手里最大的倚仗便一下子废了。

“靠女子‘贞洁’换来的权势摧毁起来委实再容易不过了,”红袍大员轻笑了一声说道,“如今这世道手掌高位的男子居多,有几个身居高位的男子是靠‘贞洁’换来的权势?所谓的‘贞洁’不过是有心人特意造出来的笼子罢了,且不少看管笼子的鹰犬还同样皆是女子!”

管事听到这里,飞快的抬眸看了眼红袍大员,又下意识的看了眼后院的方向。

仿佛察觉到了管事的心思,红袍大员不消他问,便道:“杨夫人那里照旧,我这般,只是让她好好将心思收在家里,做好该做之事罢了!”

如此一来,那位杨夫人确实会做好该做的事,一点心思都分不到外头去了。因为那位杨夫人落在外头的最后一点倚仗已在大人这一句话中彻底废了。这位自认凤凰的杨夫人所有羽翼都已翦除,显然已是只飞不出去的鸡了。不,落架凤凰或许还不如鸡呢!想到那位杨夫人即将走向的结局,管事心里忍不住长叹了一声:明明如此精明、聪明,甚至可说算计至极致的一个人,怎会落到如今这番地步呢?

要知道,出生弘农杨氏,且还是嫡长的身份,这般好的含着金汤匙出身的身份若是个蠢的败了不稀奇,可偏偏是个如此聪明、精明之人,将这般深深植根于血脉之中的金汤匙摔了个稀烂。说实话,便是寻常蠢货都不定能做到的事,偏这个聪明人做到了。

管事唏嘘着,听红袍大员在耳畔问道:“老夫人那里如何了?”

“差不多了。”管事说道,“那药快没用处了。”

“好,趁着这两个天子的风波,让母亲的病好起来。”说这话的红袍大员如同执掌人生死病老的在世阎王一般对一个年岁近百的老妪的身体状况一锤定音,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吩咐管事,“明儿照常早朝,什么都不必准备,一切照旧。”

这话一出,管事便是一愣,作为知道些消息之人,自是清楚今夜会发生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可这一切于大人而言竟是照旧?什么都不知道?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看了眼惊讶的管事,红袍大员笑了两声,说道,“今夜不会再有动静了。偷天换日,哪怕换的是天是日,其行为说到底也是偷也是换。既是偷与换,自不是什么敲锣打鼓、值得声张之事。你以为这是戏台不成?碰到那最重要的情节时还要特意响起鼓乐之声提醒众人关键时刻到了?”

“那手快至极的飞贼往往都是一瞬间偷换完成,摘走的钱袋,甚至被摘钱袋之人多数时候自己都不曾察觉。”红袍大员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皇城的方向,“所以,皇城这里,偷换已成。”

龙椅上已有人了。那剩余的,便是转攻为守,不让骊山那位天子重新回来了。

“我已劝过陛下,尽到臣子之职了。如今发生的一切没有人来告知于我,我又怎会知晓?”红袍大员说道,“至于什么时候知晓,待收到骊山消息的那一刻,我才会知晓。之前,我怎会知晓?又怎么可能知晓?也……如何能知晓这些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