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都市 > 大理寺小饭堂 > 第九百六十二章 细糖酱油拌面(八)

大理寺小饭堂 第九百六十二章 细糖酱油拌面(八)

簡繁轉換
作者:漫漫步归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9-21 13:15:50 来源:源1

“如此看来……他还当真没有做错一步。”书斋东家想了想,又道,“甚至聪明……却没有到那天赋异禀的地步!一次刺杀漏了馅的那如同寻常人一般的反应也是对的。”

“因为他本就是个寻常人,当然算得上聪明的寻常人,可于真正高明的猎手看来,他这种聪明的寻常人也只是寻常人而已。”算命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甚至,他若当真天赋异禀……不定有生路的。”

“因为一个聪明的寻常人同一个天赋异禀却伪装成寻常人的聪明人在那比他多食了几十年饭的天纵奇才眼里是很难瞒过去的。”算命先生说道,“再天赋异禀的天纵奇才也都有年幼尚且不知收敛锋芒之时。”

现成的例子摆在这里——那个才离开书斋的大理寺少卿。其年幼时便展现出了自己的锋芒,而后待长大知事些,知晓要收敛锋芒时,那曾经展露过的锋芒已经在那里摆着了。事实摆在那里,自能让同等级别的对手只看一眼,就从那蛛丝马迹中品出对方的真正份量。

“这般看来,就如今的形势之下,这放羊汉竟似……竟似……”书斋东家比划了一下,一瞬间有种难以言明之感,“竟是完全契合在了这个局中,他再聪明些就要糟糕了,会被那博弈之人抽出手来除掉他;而他若是笨些,未必看得懂也听得懂这些事。简直是……”

“巧夺天工,神来一子。”算命先生说道,“老天爷给放羊汉的,从那大局出发来看,方方面面都已是最好的了。简直就似是全然为了今日之局而生的一般。”

他说着,垂眸看向书斋东家面前摊开的话本,话本翻到那‘年月日值功曹驱羊’图上停了下来:“看着只是寻常人,尤其身边还有个真正聪明的朋友在。可若是从整局棋的角度来看,他的朋友其实也是为了他而存在的。让他需要做寻常人时是个寻常人,而真正面对麻烦时,又有人会替他出手渡过难关。”他说道,“真是天怜之啊!”

当然,这种天怜之之感要在看到全局之后才能隐隐感受到这放羊汉被‘天怜’之感,若是看不到全局,感慨到的也只有“同父同母不同命”的怜悯罢了。

“圣人说的没错!”书斋东家喃喃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他喃喃着看向窗边坐着的面色苍白的老友,“因为这世道总不是想当然的存在着的,他又身处这等夺天下的大局之中。这等局中之人的眼多数都是极其犀利的。他要真聪明到那等地步,成威胁了,哪里瞒得过去?”

算命先生点头:“所以听得懂,老实,乖觉,肯听话,一个聪明的寻常人已是他在这夹缝博弈中能长久存活下去,一直活到完全接受命运馈赠的极限了。何为天怜之?以大局为底,竭尽所能给他最好的,好到再多一些就无法留在局中了,这就是真正的天怜之了。”

“看着什么都没有,可怜兮兮的,那群兵马虽留着他,可对他也不会如对真正的陛下那般供着听话的,可听你这般一说,才发现他有的实在太多了。”书斋东家说道,“且这有太多还不似陛下一般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拥有’,而是藏起来的,悄悄的,不会招人嫉恨,只会让人叹‘可怜’‘可惜’的那等‘拥有’。”

“财不外漏,夹缝而生,静等时机这三件事要同时做到,很多人都要摸爬滚打不知多少年才能慢慢学会。可他这个……或许一时半刻自己都看不明白,却被种种机缘巧合逼迫着‘不得不’这般做了。”算命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当然,他还是个老实听话的孩子,虽然不懂,却也照做了。”

“留在这等棋局上的人,陛下那等胡来的就不提了,看看那捕杀赵孟卓之人的手段,哪个不是精心布局的?”算命先生唏嘘道,“只有他……被‘裹挟’着这么做了,所以我说他是‘神来一子’,简直似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着同那等手段远高于自己之人对弈着,一直留在了棋局之上。”

“其实如我这般的人依旧是摸不到看不到那所谓的鬼神的存在的,可我眼里所见,已看到此人的大运了。”算命先生说道,“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你可感受到这放羊汉身上的‘天地皆同力’了?”

书斋东家点头,看向一贯在人前总以‘马后炮’自居的算命先生,自己这些年所见的那些世人常见的‘时来天地皆同力’也都是事后回看,那些年,那被大运裹挟的‘英雄’做事是何等的顺风顺水,由此得出了这么个‘时来天地皆同力’的结论。

可这一回,却是面前这位面色苍白的老友难得的‘事前’指出了一个人身上即将开始的‘大运’,指出了即将开始的‘天地皆同力’。

“这放羊汉当时也只是个襁褓中的孩子,谁会知晓他长大后会是那听话乖觉的,还是叛逆的?没人知道。”算命先生说着,突地猛烈‘咳’了起来,看着老友突然间的剧烈咳嗽,以及帕子上的溅上的点点‘红梅’,书斋东家惊骇不已,看这老友那苍白到几近到透明的脸色,他一边手忙脚乱的帮老友拿药顺背,一边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你这幅模样……简直似极了话本里那透漏天机,遭到反噬的厉害神棍了。”

“是吗?”算命先生听到这里,笑了,一边熟练的接过药丸吞了下去,一边说道,“你知晓的,我这是老毛病了。”

“殚精竭虑的计算与布局怎会不耗费心神?传说中的诸葛武侯食少事多,亦是如此。”书斋东家唏嘘道,“看到你等人,我算是知晓为何天妒英才了!这有没有天妒的……我不知道,毕竟看不到也摸不着。可英才……在多数人眼里都是那仰仗依靠的存在,所以总是一个人的肩头扛着太多的事,那旁人做不了的事都推给他了,如此……岂会不累?”

“如你所说,这世道是务实的。英才也是人,一个人耗尽心血,总是难以长久的。”书斋东家摇头唏嘘不已,看着老友,叹道,“也不知几时能看到你彻底放下。”

“我也希望快些!”算命先生叹了口气,说道,“老天爷仿佛也看到了我所求,‘喂’了我一些希望,叫我看到了这放羊汉的存在。可也仅仅如此而已,这世道既有‘时来天地皆同力’的大运之势,同时也是务实的,有些事的推进总不会以我想要的速度快速推进的。”

若是让他来想,那自恨不得下一刻便一切尘埃落定。可……事并不会遂人愿,因为这世道是务实的,自有它自己前行的有序步伐。

“看明白了这些之后,你会将这幅画供起来。”算命先生拿过话本,看向那上头的‘年月日值功曹驱羊图’,说道,“人学着同这画里的‘驱羊人’做朋友总是没错的。”

“因为这世道是务实的,有它自己前行的步伐,所以,你若是想看到尘埃落定,最好活久一些,好好护着自己这具身子骨。”算命先生看向书斋东家,说道,“那养生茶汤莫要断了,好好珍惜顾惜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书斋东家点头“嗯”了一声,见算命先生垂眸,笑了笑,抬头看向窗外那位大理寺少卿离去的方向。说了那么久的话,那位曾经的少年神童探花郎早已走远了。

“都说红颜薄命的,那个王小娘子同温小娘子那幅模样称一声‘红颜’不过分吧!”算命先生笑着瞥了眼书斋东家,“这两个红颜倒不似什么薄命相。”

想起那两个身上总是能看出几分‘勃勃生机’的女孩子,书斋东家想了想,道:“都不似那等会委屈自己的人。”当然,他说的不委屈自己不是山珍海味、绫罗绸缎的养着自己,而是不委屈自己的情绪。

‘瞧着没心没肺的?’算命先生说着若有所思,“但又不是那等瞎闯祸的没心没肺,而是知晓自己在做什么的将世事都看透的一股子没心没肺,心里不压事之感。”

书斋东家点头,又听算命先生说道:“那神童探花郎也是这等人,知晓自己在做什么。”

又想起算命先生提过的那一会儿一个想法,轻易为身边人所左右,劝服起来也忒容易的李姓小霸王,书斋东家想了想,道:“那温小娘子便是委身那位身边人不少的李……李……”

“李源。”算命先生说道,“她也讨不得好的。”

“因为他耳根子软,便是当真喜欢,周围人说两句‘一介厨娘,会做几个菜而已’‘怕不是将你当高枝给攀了’这等话,立马就听进去了,回去面对好不容易到手的天上月、高岭花,被周围人吹捧上去的他自是很难再以曾经的‘珍视’态度对待之了,哪怕依旧喜欢,可那些话听进去了。”算命先生说道,“所以,这小子不会是什么良人。对谁……哪怕是绝色美貌,才气过人的公主,哪怕再喜欢,也不会好好对待的。”

“甚至都同这个人‘花心滥情’与否无关,那所谓的‘花心滥情’只是感情事的表象而已,内里其实是这个人的耳根子极软,心志不坚,哪怕这个人天生是个冷情之人也没用。因为他的不珍惜不定是处处留情的原因,而是‘心志不坚’。”算命先生说道,“他身边的红颜……要么同他凑活过,要么‘红颜薄命’。而一个聪明人看到这等人,哪怕瞧着‘香的很’,不到万不得已,也会刻意避开的。”

书斋东家将手里的茶汤冲好,递给算命先生,说道:“温小娘子同林少卿的事我有兴趣,毕竟他们这等人不多见。可这小霸王的事实在不新鲜,长安城里这样养大的公子哥多的很,我就不听了!今日且说到这里,先吃药吧!”

算命先生点头应了一声,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而后又拿起千里眼,看向那地狱高塔的方向,看着千里眼中那眉目祥和的送子观音,他摩挲着千里眼上象征吉祥的卍字符,忽地笑了:“那小霸王的事确实挺没意思的,很多人的事都比他有趣。”

……

张俊儿张秀儿闹归闹,日子……却还是得照旧过的。毕竟两人又舍不得因为张里正家一双儿女有主的事不活了。

梁红巾今日是暮食的时候过来的梧桐巷宅子,中秋才过,今日自不需要做什么月饼了,所以今日汤圆、阿丙没有来。只有温明棠同林斐立在墙边对墙作画,显然想在自家宅子的墙上画些自己想画的东西。

捧着一碗做好的细糖酱油拌面,连同面条一块下的还有一把青菜,一旁有煎好的煎蛋以及一只大理寺公厨暮食未吃带过来的卤好的鸡腿。

梁红巾盘腿坐在那里吃着这一顿家常到不能再家常的暮食,边吃边啧啧称赞,对吃到嘴里的暮食表示了满意。

吃暮食的空档,瞥了眼正认真对墙作画的两人,梁红巾把想说的话暂且咽回了肚子里。

“食不语”的食礼遵循一番也没什么毛病,毕竟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是会呛到的。

吃饱了饭,又将灶台什么的收拾好,梁红巾这才走了过来,才走到两人身后,温明棠便收了手中最后一笔,起身,凝视起了今日的成果。

钦天监说接下来一连好多天都是大晴天,趁着这个时候早早将墙上的画画好才是正经。

又看向一旁的林斐,他那里也快画至最后一笔了,温明棠笑了笑,转过身来,笑问梁红巾:“吃饱了么?”

方才‘梁女侠’一来就喊饿,眼下画个画的功夫,梁红巾的肚子已经填饱了。

见温明棠得空了,梁红巾说了起来:“那张俊儿张秀儿两个今日戴着幂笠去做活了。”她说道,“闹的那么凶,我还当他两个有一段时日才能缓过来呢!没想到也没几日工夫就该做甚做甚去了。”

“又不是同那张里正家一双儿女有交情,受了情伤什么的。”温明棠闻言,说道,“闹的时候情绪使然,崩溃了,闹完定是后悔了,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光彩事,于他两个那么要面子的人而言,这是实打实的丢脸了。”

梁红巾点头,顿了顿,又道:“不过急急去做活也是因为那神仙活计背后的神仙东家遣人来问了,问他们还要不要这活计,不要的话,他要将活计交给侄子了。毕竟自家侄子也是个寻不到活计的,眼下正蹲在家里啃老呢!”

这话一出,温明棠挑眉:众所周知,这话问出来……若是体面些,懂事些的就要主动让‘位’了,毕竟东家都已这么说了,等同‘明示’了,可两人这等时候却是戴着幂笠去做活了,显然是将东家的‘明示’当作听不懂了。

“听不懂也没用,人家真想赶人他两个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那活计……是个人都能做。”梁红巾说道,“张家爹娘问张采买要了些香油钱,说是想起来有段时日没去见佛祖了,许是怠慢了佛祖,佛祖不高兴了,得去见见佛祖,哄一哄什么的。”

这话一出,正拿起茶盏喝了口茶水的温明棠险些没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拿香油钱哄一哄佛祖?那张家爹娘当佛祖什么了?

“还真是……不将佛祖当外人啊!”那厢画完最后一笔起身的林斐走了过来,听到这句话,也没忍住,笑了,“他们口中的见佛祖简直跟走亲戚似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