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看到他的杯子空了,想过来给他添水,看到他清冷的眉眼后,又犹豫着不知要不要上前。
最后是三位客人中的一个接过水壶,说他来就可以。
服务员如释重负。
“喂,怎么打到一半就跑了?”韩扬趴在围绳上,不满地叫嚷。
祁巡头也不回:“你跟陪练玩。”
韩扬嘟囔一句真没意思,扭头找了个陪练。
祁巡在蒋幸河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一本正经地给他把水添好。
蒋幸河等他倒完水,才抬头看向他。
祁巡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只手端着底儿,一只手扶着边,轻轻抿一口,坐得邦邦直:“茶不错。”
蒋幸河默默坐直了,也端起杯子抿一口,然后卡顿地点了三下头,说:“茶不错。”
祁巡:“……不要学我。”
蒋幸河笑得东倒西歪,重新窝进沙发。
祁巡平静地看向他。
蒋幸河不笑了,眼神凛冽静默,低沉得很。
祁巡:“这一季度的财报已经出来了,分红下周会打到你卡上。”
蒋幸河:“?”
祁巡:“嗯。”
蒋幸河:“……怎么突然说这个?”
平时都是财务处理这些事,他们两个谁都没管过,主打一个顺其自然。
蒋幸河还是第一次听到祁巡主动提分红的事,试图理解机器人的脑回路。
祁巡一脸正直。
他比蒋幸河大三岁,早几年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拉了几个朋友做游戏工作室。
家里知道后很是反对,勒令他毕业必须回自家公司上班,他不同意,就被切断了所有资金。
这大概是所有创业富二代的痛点,钱都是家里给的,很容易就被掐住脖子。
游戏是最烧钱的行业之一,资金链一断,工作室就做不下去了。
是蒋幸河拿出所有积蓄注资,才熬到第一款游戏面世。
当初蒋幸河决定投资的时候,工作室连一款像样的小游戏都没做出来,前途一片黑暗。
祁巡不想让他为自己的爱好承担风险,就提出打欠条,结果被蒋幸河揍了一顿。
挨揍之后,他没再矫情,直接拿出了股份分割合同,从法律上正式确定了蒋幸河股东的身份。
这两年工作室越来越正规,也出过几个爆款,季度分红也一次比一次多。
蒋幸河虽然不在乎钱,但每次看到大笔资金进账,不管当时心情多糟,都会好很多。
……但现在怎么没好?
难道是因为钱还没转过来?
祁巡陷入思考。
蒋幸河一眼看出机器人宕机了,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在想另一件事。
韩扬打拳的空隙远远看过来,就看到俩人各发各的呆。
来拳馆发呆……这不有病吗?
他刚要吐槽,就被陪练一拳打翻在地。
韩扬头晕眼花地抬头,陪练一脸无辜:“韩少,专心。”
韩扬:“……”
角落里,祁巡终于思考结束。
他:“我可以……”
“攀岩馆还做吗?”蒋幸河几乎与他同时开口。
祁巡眼睛微亮,像充满电了:“你有兴趣了?”
蒋幸河扯了一下唇角:“马上就要毕业了,总得做点什么吧。”
祁巡心头一动。
“策划书发我一份。”蒋幸河抬眸。
祁巡:“我之前给你发过了。”
蒋幸河:“哦,过期了。”
祁巡:“……”
两人沉默对视三秒,祁巡掏初手机。
蒋幸河等策划书过来,打开侯简单看了两页,直接滑到预算那里。
祁巡:“我们目前资金不够……”
“我有。”蒋幸河头也不抬。
祁巡一顿。
蒋幸河看向他,无聊地耸了一下肩:“城西郊区要建机场。”
祁巡想到什么,平静的眼眸里出现一丝波动。
蒋幸河温和一笑:“鄙人不才,前几年买的那个破工厂,刚好在拆迁范围内。”
祁巡:“……”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蒋幸河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