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就像梦中的那个人叛逆地对待他。
起伏。
收缩。
不能再想了。
他像是想要甩掉什么鬼魅一般离开床,好在他一贯有穿睡衣入睡的习惯。
现在,他只需要丢掉这条不再洁净的裤子。
和平台的剧本会在十点半,司叙在浴室将自己洗了一个小时。
他心情沉重地踏进会议室时,经纪人以为他今天又要在这长桌上和平台的监制吵一架。
然而今天,司叙罕见地很安静。
卢跃心里涌起淡淡的动容,影视寒冬,终于让司叙这硬茬学乖,他竟然学会将怒火和不满压抑在心里。
卢跃听着平台的人聊审查风险的问题,目光不时落到司叙脸上,后来责编夸奖二稿剧本里新加的人物很有喜剧张力时,他就看到司叙一会儿耳根泛红,很快目光火热,脸也涨得通红。
大约是忍气忍得很难受。
卢跃为他骄傲,甚至提前给他约了个心理医生,让他有个正规途径发泄一下。
全程司叙都没出什么声,唯有在出品方提议把新加的人物改成男性,好让最近大热的平台男演员加入时,司叙抬起头:
“不。”
对方问,“为什么?”
司叙不合时宜地在这一刻想起和任今悠从派出所离开的夜晚,还有那朵忠实信徒落在她手上的那一刻。
他的作品,成功是必然,只是万一哪一天被任今悠刷到,发现他将以她为灵感的人物变了性,指不定要怎么折腾他。
折腾……
他脑中冒起这两个字,很快又试着让自己冷却。
“谁让键盘在我手里。”司叙说。
他在这圈子里是出名的不配合,对方这个时候忍住没说什么。
这场会一开就开到了中午,而明天还要和第二波人继续。
卢跃知道他没有外食的习惯,他简单地在家里做了点白人饭,就建议司叙下午没事的话和心理医生聊聊天。
写悬疑剧本的编剧定时看心理医生在业内极为常见,司叙偶尔因为剧情需要也会见一见心理医生。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因为他确实有许多疑问。
心理医生是他之前合作剧本时就建立联系的王医生。
两个人平静地打完招呼后,司叙就陷入了缄默。
王医生有些奇怪,司叙从不咨询他心理上的问题。
“看来你出现问题了。”
司叙下颌绷得很近,过了几秒,才神情凝重地开口:“我本来可以告诉你,这是我角色发生的事,或者是我一位朋友遇到的事,但是我不打算这么做。”
王医生按捺住开口的**,因为你没有朋友?
司叙继续:“这就意味着我说的所有都绝对真实。”
司叙如临大敌的模样倒是将王医生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好,作为你的医生,我会充分相信你。”
“我……做了噩梦。”司叙艰难地开口,“我梦见一个女人……强迫了我。”
王医生忘记了记录,“所以,你是什么感觉?”
“我当然很抗拒,”司叙没有看医生的眼睛,“醒来以后,我觉得我的人生毁掉了。”
王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没等他开口安抚,司叙又说:“其实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因为前一天这个女人……强吻了我。”
这给不愿接受亲密接触的他带来了极具创伤性的打击。
“嗯,你是说现实中,你做梦梦见的女人强吻了你?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将你打昏,还是下药?”
司叙滞了滞,“她在我一天之中最为疲惫,最不设防备的夜晚冲向了我,而且,我有些晕桂花的香味,所以……”
对上王医生欲言又止的目光,司叙继续道:“我想,是因为生活中我暂时没办法惩罚她,所以这样的无力就随着我进入了梦乡。”
见王医生要说些什么,司叙立刻道:“我知道,梦其实照社出了我的恐惧,我怕她接下来还会对我做出更过分的事。”
王医生:……
司叙像是想通了一般,甚至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