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脚一夜,第二日白天去天越关正是上任。
“不能让他去天越关。”柳姳音冷声道。
天越关如今狗咬狗,依照她的计划,天越关里混杂的杂碎会露出马脚,若赵德成上任,那天越关不就成了尉迟烽和朔风堂的地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你说青州城这么乱,失踪一个边境守将应该很正常吧。”
第二日傍晚,赵德成一行人在城东的长乐居住下,此处为青州最有名的青楼,往来客人错综复杂,倒是方便柳姳音下手了。
柳姳音和年川从后门混进去,分别扮作侍女和小厮。
柳姳音端着一壶新酒走到赵德成房间时,赵德成正喝得烂醉如泥,倒在一个技女怀里,听她给自己唱小曲,门口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了柳姳音。
柳姳音脸朝向里面,确保赵德成能通过虚掩的门看见自己,然后做出受了委屈的模样:“奴婢只是过来送酒的……”
赵德成自然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眼就看见那艳若桃李的女子,坐起来双目放光:“快让她进来。”
柳姳音一进来,那花颜月貌立刻就把赵德成身边的技女都比下去了,他紧紧盯着柳姳音的动作,魂都被勾走了。
他突然拉着柳姳音的手,色眯眯地摸着:“没想到这长乐居竟有此等绝色的美人啊。”
赵德成还想再摸她的脸,被柳姳音灵巧躲过去,她羞怯地看着他身旁的技女,赵德成便知她害羞,不愿被人看着。
于是他挥手让那女子离开还让她把门关紧,他要和他的小美人好好寻乐。
后半夜,柳姳音从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裳一边退出来,低着头和门口的守卫道:“大人睡下了,奴婢还要干活,先走了。”
守卫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赵德成,应允她离开了。
柳姳音转身,露出胜利的笑容,他们不知里面的赵德成是假的,真正的早就不在了。
她边走边收拾着被自己刻意弄乱的衣服和发髻,抬眸竟然迎面撞见了熟悉的人。
裴璟辞从正对门的房间走出来,清岩清崇跟着他,同他说些什么。
遭了,柳姳音暗道不妙,心突突地狂跳起来。
他们一步步逼近,正朝着她的方向走来,眼下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好在他们似乎并未注意自己,正在谈论什么事情,而柳姳音此刻易了容,衣裳不整,散乱的发丝遮去了她半张脸,任谁看了都当是一个被期付过的小婢女。
两方人在走廊中相遇,裴璟辞与柳姳音离得不远不近,他黑色的衣袍随风微微飘起,卷起她粉色的衣裙一角,在走廊风中的助力下,相互交缠,又依依不舍地离开,柳姳音就这样擦着他的身体在他们面前离开。
这样近的距离,她能闻到裴璟辞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一点点腊梅香。
心脏狂跳到她嗓子眼,呼吸一声比一声颤抖急促。
若是此刻裴璟辞抬眼看着她,他一定能认出易容后的她,一定能认出惶恐的她。
可他只是微微低头,倾听耳边清岩的喋喋不休。
裴璟辞手背在后面,突然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冲击到他心头,他猛然站住了脚,转身回头想看看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女子,可她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楼梯尽头。
不知为何,那女子模糊的身影与他记忆中柳姳音的样子莫名重合,他急迫地冲过去,想要确认她的长相,却在楼梯口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手指在颤抖,他努力攥紧成拳,隐藏在衣袖,望着空荡荡的楼梯,露出失魂落魄的神色。
“殿下,怎么了”清岩清崇问。
“没事,走吧。”
裴璟辞自嘲地笑了,是他太想念阿音了,他的阿音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呢,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他们三人离开侯,柳姳音才从窗户外爬进来,刚刚裴璟辞就在这里寻找她,男人急促的喘夕声犹在耳边,而她就吊在窗户外面,隔着一扇窗与他对望,因为恐惧和激动差点手脚不稳掉下去。
此处虽然不高,但掉下去势必会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