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有什么计划”柳姳音反应过来,脑子一瞬间思绪如潮,相互牵扯。
她拉住他的外袍,不让他走,眼神严肃地质问他,大有他不说清楚她绝不会放手的架势。
齐九桉差点就要瞒不住了,他唇角轻扯,一改刚刚轻松的笑容,眼眸中闪着深邃的光,郑重其事地解释。
“阿音,你真是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知道裴璟辞的计划呢,诏狱看管森严,我们只能说些家常话,他说了让我好好保护你,别的等事情结束后再说,我根本不知道他的计划。你比我了解他,他的计划怎么可能告诉我一个外人呢。”
齐九桉巧妙地打消了柳姳音的疑惑,推着她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淡定从容地离开。
依照裴璟辞的意思,他没有告诉柳姳音,七日后裴璟辞即将行刑的消息。
只是齐九桉心里也打鼓,裴璟辞留了这样的话给柳姳音,难道不更让她感到好奇和不安吗,她真的愿意等他吗?
空荡荡的房间里,柳姳音怅然若失地坐在椅子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某块血肉开始躁动不安。
齐九桉的话并没有打消她的疑心,心底有一种直觉告诉她,事有蹊跷。
她开始整理思绪,思考如今京城内外的局势。
裴璟辞被关在诏狱,什么时候出来也不一定,京城的明月阁弟兄姊妹被迫隐藏,等待命令,镇西军的情况也未知。
朝中薛党对裴璟辞口诛笔伐,薛家来势汹汹,这一次非逼死裴璟辞不可,连明帝对裴璟辞都厌恶了,形势对他很不利。
无疑,裴璟辞今日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一定有自己的计划翻盘。
只是,具体的计划是什么,柳姳音无从得知。
她手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像是思绪在飘摇。
柳姳音忽然想到了李忠彦,自裴璟辞出事后,李忠彦的表现都太淡定了,虽说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对于生死早已看淡,可裴璟辞也是他寄托的希望,他不该这么泰然自若地坐在家里。
而且明月阁出事,他与明月阁有直接联系,怎么他还安然无恙他们一定有什么计划故意瞒着她。
-傍晚,暮色四合,大年初一的将军府依旧寂寥清冷,没有亲朋好友相聚的热闹。
李忠彦孤零零坐在自家戏台前,热茶添了一杯又一杯,台上的戏还未唱罢。
戏台之上,戏子时而水袖轻扬,时而剑指苍穹,步履轻盈,动作敏捷,一声声唱腔哀婉凄绝,一句句唱词意蕴深远,哭诉声不绝。
戏是悲剧,实在与这过年的热闹氛围不相符。
李忠彦神情专注地观看,浑浊双眸中也沁出泪来,似乎已经身临其境了。
一个轻柔的脚步声悄悄靠近,站在他不远处停下。
李忠彦不说话,那人也不语,等到这出戏唱罢,戏子退场,戏台前只余他们二人。
“你可知刚刚那出戏是什么”李忠彦头也没回,便已经猜来人是谁了。
柳姳音毫不客气走到他身旁的椅子落座,挑了下眉,从容应答。
“是《郑将军哭坟》,讲的是前朝镇守边关的郑将军,是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多年后打了胜仗班师回朝,却发现自己曾经最好的兄弟朋友,全部遭奸人所害,含冤而死,郑将军竭尽全力为他们伸冤,可当朝皇帝错信偏宠小人,无奈之下,郑将军只能到他们的坟前痛哭。”
她对这出戏很熟悉,因为她听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忠臣良将遭小人暗算,英明一生却含恨而终,血淋淋的故事屡见不鲜,即便今日没有,明日也将会发生。
李忠彦听罢,突然嗤笑出声,用苍老的声音慢悠悠感慨道:“这人世间啊,都是一出出好戏,戏里就是真实的映照啊。”
柳姳音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李忠彦,恍然想起来李忠彦选择裴璟辞的原因。
李忠彦年轻时为卫国征战沙场,守卫四方,早年间卫国风雨飘摇,几乎要被灭了国,是李忠彦带着残留的将士拼死抵住侵略,又四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