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去医院亲自照顾家宝,我和你大哥也没指望爸妈照顾家宝。钱到了,他们这当爷爷奶奶的心意也就到了。”
裴昭舅妈说着:“还有婷婷,她初中毕业了,可现在中专大专大学招生都停了,像她这样要么在家闲着,要么去念高中。我和你大哥想着婷婷长得标致,嗓子也好,妹夫和裴昭都在部队,妹夫还是当官的,总不至于帮着侄女进个文工团都不愿意吧。是,我知道你金渝枝清高,和我们不一样,你们全家都是干部,我和你大哥还有你侄女跪下来求你你也懒得搭理我们。所以我们写信给爸妈,让爸妈为了他们孙女的前途帮着说和说和,有什么错呢。”
金渝枝被大嫂理直气壮的话气得发晕:“你们,你们怎么就这么没有羞愧之心呢?”
裴昭舅妈说:“渝枝,爸没了,这是咱们都不愿意的。但爸又不是一回宁安就没了,他回来都快三个月了,入了冬感冒了一场,一直没好,这才没的。”
金渝枝恨的牙痒:“大嫂,这两年冬天爸妈都是在我那边住,今年为什么回来,不就是你们叫回来的?爸回来之后,你们非央求着他帮着媛媛解决工作。可爸一个退休的老教师,他能解决什么?他只能一躺又一趟的去学校找领导,可人家学校领导早换了好几波了,媛媛自己不够优秀,学校凭什么给爸这个面子。”
有些话金渝枝真的不想说出来,她父亲这么大的年纪,为着孙女一趟又一躺的去学校,在她爸自己看来,他就是在倚老卖老。他清高了一辈子,如今这么做,他的尊严又如何不受挫呢?
可他为了孙女低声下气,最后却是只得到了儿子儿媳的埋怨,埋怨他一辈子教书育人,资助了那么多学生,却连给孙女解决工作的本事都没有。
就连孙女媛媛,从出生就被爸妈亲自带着抚养着长大的孩子,都埋怨爷爷奶奶以前只顾着死教书,明明有机会进文化教育局,或者教初中高中,他们却还是坚持留在小学教书。
在他们看来,小学老师最没有用了,若是教出来有本事的学生,人家学生也只会记得自己的大学老师大专老师高中老师中专老师,连初中老师都未必记得,更何况是小学老师呢。
对小学老师一直挂念的,估计也只有只念了小学,最多念到初中毕业就不再念的。那这样的学生,就是惦记着老师,也不过逢年过节来家里坐坐,又有什么用呢?
儿子儿媳孙女的想法这对一个教了一辈子书,以给学生启蒙为傲的老人来说,是对他人生的否定,是对他尊严的践踏。
金渝枝知道,她爸病的这么快,病的这么急,不只是身体的病,还有心病。
在知道爸爸重病后,金渝枝电话联系上了在宁安的朋友帮着调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药,依旧于事无补。
“还有我宁安的房子,人家租户好好的,你非到处说人家乱搞男女关系。人家已经离婚了,领导同事介绍着相亲有什么不对,相了合适的准备再婚有什么不对?你还故意说这些话,不就是逼着人家从我这里退租,好把房子空出来。”
裴昭舅妈也哭着说:“渝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大哥也是见她名声不好,这才提醒你。”
“名声不好?一个女人离婚就是名声不好?大哥大嫂,你们也不要把我当傻子,你们不就是觉得爸妈年纪越来越大了,我要是真这么闹下去,爸妈虽嘴上不说,心里却会难受。我比你们更心疼爸妈,更见不得他们难受。所以为了息事宁人,我就只能咽下这口气,吃了这个亏吗。”
说着说着,金渝枝也懒得再说了。她和兄嫂是真的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裴昭外公的追悼会很很简朴,规模也不大。
裴昭外公外婆是逃难来的宁安,除了裴昭一家裴昭舅舅一家,他们在宁安也没有什么亲戚。来的只有裴昭外公的朋友,同事和学生。另外就是裴昭妈妈和裴昭舅舅的朋友。
告别仪式后,众人都离开了,江会会妈妈和二哥也走了,只剩裴昭外婆还有裴昭一家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