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坤说?过的两位长辈。
两人态度和蔼,对?她的情况很是关心,从学校聊到专业,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向雪晴心里明白,庇护来自何处,并且充满感激。
她依稀记得,状元宴上裴霁阳是如何说?话做事的,学他的样子,举起?橙汁,讲感谢祝福的话,小心翼翼地和他们碰杯。
历尽千帆的中年人,对?懂事知礼,举止却青涩的晚辈,总有自然而?然的疼惜。
两人感慨良多,与裴其坤追怀往昔。
其中一位,是温若宁的同乡,多年未见,望着向雪晴格外?亲切,说?尤其是眼?睛,跟她妈妈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让她改口,以后叫他“舅舅”就行。
办完了正事,剩下几天,向雪晴被裴其坤带着,参观了申城的两所知名大学,去了迪士尼,吃了本帮菜,逛了人头攒动的商业街,还有流光溢彩的重奢店。
来时她只背了个书包,回去时却多了两个行李箱,装满大大小小的盒子。
向雪晴印象最深的,是条手链,红色石头切割成四?叶草形状,赋予健康幸福的含义,串起?来,就能卖出?五位数。
她还在为价格震惊之时,裴其坤却已经在付款了,除了买给她的一条手链,还有为温若宁搭配的全套。
返程的早晨,在机场贵宾厅吃饭时,裴其坤忽然问?她,手链怎么没戴?
向雪晴赧然地说?,收到盒子里了。
“好几万块的东西,我担心……”
“担心什么?东西买了就是要用的。”
裴其坤笑一笑,“长大了,学习生?活,吃饭穿衣,交朋友,都要花钱的,这里学问?很多,要学着花,才能找到手感。”
他看了眼她的手腕,“这条手绳,有好多年了吧?”
向雪晴低头,十六岁飘雪的生?日?,裴霁阳站在雪地里,眉眼?深浓,笑意清浅,刮了刮她的鼻尖,恍然如昨。
“三年多了。”
“我记得,是霁阳送的?”
“对?,哥哥也有一条。”
裴其坤略点头:“这样的东西,通常都是情侣戴的。”
向雪晴微怔,另一只手不自觉覆住红绳。
“过去你们年纪小,戴着玩没关系,但?往后各自要谈朋友,就不合适了。”
裴其坤面容沉淡,“霁阳这孩子,我以前没怎么管,许多行为,是离经叛道了些,你比他明白事理,有空劝劝他。”
向雪晴知道,此刻该乖觉地点头,像个明白事理的女儿那样,说?好。
说?完了,申城之旅就结束了。
可?喉咙却涩得难受,她抿了口橙汁,还是忍不住说?:“其实,哥哥很在乎你们的,没有故意要做什么,有些事也不是您想的那样。”
贵宾厅里,音乐舒缓流淌,不时有细碎的餐具碰撞声。
裴其坤未置可?否,垂眼?,夹起?只生?煎放进?她的盘子。
“尝尝,这里的特色,凉了不好吃了。”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你不用帮他说?话,他是不是故意,我心里清楚。”
向雪晴咬破生?煎,抬起?头。
裴其坤说?:“前几天,他课题组的陈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她含混地问?:“……怎么了?”
听他讲过,那是个挺大的组,依托某位人工智能领域的院士,经费充足,前景明朗,研究热点是他感兴趣的,组里几个老师,也都对?他关照有加。
“高院士的女儿,也算是他的师姐,想约他听个讲座,可?他什么态度?人家女孩子主动,三番五次邀请,他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地拒绝了。”
裴其坤将?纸揉成一团,扔进?碟中,冷冰冰地评价,“毫无绅士风范。”
汁水滚烫,在口腔蔓延开,向雪晴用力?咽下去,缓了好几秒。
“高介生?院士吗?”
“他告诉你了?”裴其坤掀起?眼?。
“没有。”向雪晴心口一跳,“没说?这么多,哥哥只跟我提过,高院士是行业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