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藩镇密谋筹后手,新军砺刃展锋芒(第1/2页)
第一百六十五章:藩镇密谋筹后手,新军砺刃展锋芒
兖州,节度使府深夜。
烛火摇曳,将萧烨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厅堂之内,仅有四名他最信赖的心腹,门窗紧闭,连府内的普通侍从都被尽数遣退。
桌面上摊开一张张草图,皆是斥候冒着风险,远距离描摹出的恒远城西郊高墙外的轮廓。情报零零散散,充斥着坊间的传闻:轰鸣的巨响、夜行的铁车、凌空盘旋的铁鸟、入夜之后整片区域透出的微光。
“斥候不敢过分靠近,高墙之外有轮班巡逻,暗处还有不明的警戒手段,但凡有人试图潜行,立刻便会被发现。”一名参将低声汇报,“我们派出三批暗探,仅有两人活着归来,其余皆莫名失踪。”
萧烨的指节用力按压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自苏景自京都返回,朝堂之上的争论传遍各州,萧烨愈发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他与王恒数次交锋,从最初图谋青州,到被迫削减兵力、割让城池,一步步落入下风。起初他以为只是谋略上棋差一招,可现在他隐隐察觉,双方的差距,早已不再是战术层面。
“民间流传的那些怪事,绝非夸大其词。”萧烨缓缓起身,走到悬挂的舆图之前,“王恒正在秘密打造一股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若是任由他继续发展,用不了三五年,兖州再无反抗之力。”
“节度使,那我们应当主动向朝廷进言,请求陛下出兵制约青州?”一旁的幕僚开口。
“不可。”萧烨摇头,“如今我兖州兵力折损,贸然控诉,若是朝廷决定借机削弱藩镇,便是引火烧身。皇帝巴不得我们互相消耗。”
向朝廷求援无异于与虎谋皮。大齐皇室对于藩镇本就充满猜忌,倘若事态失控,京都很可能一边坐观两败俱伤,一边伺机收割胜利果实。
短暂沉默后,萧烨眼中闪过狠厉:“表面维持顺从,暗中积蓄力量。”
他下达数条密令。
第一,将剩余精锐收缩至兖州腹地的三座坚城,加固城防,广募青壮,秘密训练新军,尽可能多的锻造甲胄、弓弩、投石器械。
第二,派遣密使西行,联络大齐西部几处同样心怀不安的藩镇,形成隐秘的同盟,抱团自保。
第三,暗中截断部分通往兖州的走私商路,扶持本土工匠,尝试仿制恒远城流入民间的改良农具,降低对于青州商品的依赖。
众人领命,神色凝重。他们很清楚,这一场布局,是为了应对未来那场无法预知的风暴。
兖州的暗流悄然涌动,而恒远城的军事训练,已经进入实战化阶段。
青州东部的荒野谷地,被划定为恒远城专属的野外演武场。
往日的冷兵器操练场,如今彻底改换模样。
恒远第一战术大队一千二百名士兵,身着战术护甲,分为多个小队散开。不再是整齐划一的方阵冲锋,取而代之的是现代班组战术:交替掩护、侧翼迂回、远程狙击、爆破破障。
轰鸣的枪声不时回荡在山谷。
三百米之外的模拟靶位,在狙击步枪的打击下接连碎裂。数架无人机升空,在高空实时传回画面,指挥者依托屏幕,实时调整小队的进攻路线。
副城主陪同王恒站在高地的观察点,俯视整个训练场。
“经过两个月的训练,战术大队已经可以完成基础协同作战。不过弹药消耗速度很快,即便跨维通道能够持续补给,长期大规模作战依旧需要建立本地的弹药复刻工坊。”
“启动二期重工规划。”王恒说道,“在西郊工业区划出独立分区,建立弹药组装车间。现代提供基础化工原料,由本地工人完成组装。不求立刻量产,先掌握工艺,逐步提高产能。”
想要长久称霸异世,不能永远依赖现代的远程输送,本土化工业复刻,是必经之路。
训练进行到**,一场模拟攻坚战展开。
山坡之上搭建起仿古的木质寨墙,模拟藩镇的堡垒防御。小队先是放出无人机探查布防,随后狙击手清除高处岗哨,爆破手抵近,定向手雷炸开缺口,队员借着硝烟快速突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藩镇密谋筹后手,新军砺刃展锋芒(第2/2页)
短短四分钟,防御据点宣告陷落。
观摩的军官们呼吸一滞。
若是放到传统的攻城作战,攻克一处类似的堡垒,往往需要付出惨烈的伤亡,耗费数个时辰甚至数日的强攻。而在这套战术面前,固若金汤的寨墙如同纸糊。
“冷兵器时代的战法,已经落后。”王恒对着身旁的一众军官说道,“未来的战争,侦查先行,火力破防,机动收尾。诸位需要摒弃脑海里旧有的作战思维。”
演习落幕,士兵列队集结。汗水浸透衣衫,每个人的眼神之中褪去了最初的好奇,化为坚定。他们亲身见证了新式武器的威力,明白自己手握的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力量。
北疆,古隘口互市繁荣依旧。
贸易带来的红利,让草原不少部族获得了更好的生活物资,可莫顿的警惕从未放下。他向拓拔烈谏言,抽调两万精锐北狄骑兵,于草原南部设立机动营地,开展新式的骑射演练。
莫顿很清醒。
马背弓箭,曾经是北狄称霸北疆的底气。可他见过恒远城商品展现出的工艺差距,内心深处明白,一旦爆发大战,传统骑兵冲锋,将会直面难以想象的打击。他只能尽可能优化骑兵的机动性,寄希望于依靠速度规避打击。
各方紧锣密鼓筹备之时,来自西方城邦的使者如约抵达恒远城。
三支使团,分别来自河西三邦,这片区域处于大齐王朝管控的边缘,小国林立,战乱不休。常年的冲突让百姓苦不堪言,听闻古隘口互市带来的繁荣,他们希望搭上恒远城的商贸网络,换取稳定的铁器与药物。
城主府大殿,各国使者躬身行礼,献上本国特产。
为首的河西城邦君主使者诚恳开口:“久闻恒远城主仁德,器物精妙。河西饱受战乱,民不聊生,恳请开放商道,互通有无。”
王恒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三人。
河西,是通往大陆更西侧广袤土地的门户。掌控河西的商道,便是握住了向外扩张的咽喉。
“通商可以。”王恒缓缓开口,“但有条件。商道沿途的治安,由恒远城派出的护卫队协助维护。我们会在河西的核心城镇设立商馆,作为贸易枢纽。作为回报,恒远城可以向三邦提供农具、药品,派遣工匠指导修缮水利。”
条件看似温和,可商馆、护卫队,便是势力渗透的开端。
使者们短暂商议之后,选择应允。对于饱受战火的河西诸国而言,当下的安定,远比虚无的主权执念更加重要。
一份商贸协约当场拟定,签字落印。
消息传出,整个西部边陲震动。
王恒的布局,正式踏出青州,伸向遥远的河西大地。
京都紫宸殿,皇帝阅览着各地密报,眉头紧锁。
兖州的秘密扩军、北狄的边境调动、恒远城与河西小国缔结贸易盟约,一件件事堆叠在一起,让他感受到了天下局势的失控。
“王恒的触手越伸越远。”皇帝放下密报,看向殿内群臣,“青州之事,已经不再是一隅的藩镇问题。诸位,可有对策?”
朝堂之上,议论再起。
有人提议下诏斥责,勒令停止对外的私下盟约;有人建议调动禁军,于青州外围进行军事施压;也有老成的官员劝告,谨慎行事,避免逼反恒远城。
争论不休,却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他们依旧在用古老的权谋思维,去衡量一个掌握现代工业力量的对手。
没有人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变革,正在河西的群山之间,悄然埋下种子。
王恒立于沙盘之前,手指划过河西狭长的谷地。
“下一个阶段,稳固青州,扎根河西。以商道为脉络,以工业为根基,静待时机。”
钢铁时代的浪潮,正缓缓席卷这片古老的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