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烈酒壮行,奇袭王帐!(第1/2页)
刺骨寒风夹着冰粒,刮过脸颊,留下明显的刺痛。
几座简易的行军帐篷,刚在一处背风山谷里搭起。
中军大帐内,火盆中的木炭烧的劈啪作响。
皱着花白的眉头,张维贤盯紧了牛皮架上的草原羊皮地图。
站在旁边的霍骁,正低头用破布擦着火枪。
厚重帐帘忽然被人掀开,裹着大雪的寒风顿时灌入帐中。
大步走进帐内,林破虏随手拍掉铠甲上的积雪。
他的脸颊被冻的发紫,那双眼睛却亮的慑人。
“两位老将军,探子回来了!”
几步走到地图前,林破虏抬手点向距离此处三百里外的位置。
“达延部的大汗王帐,就在白狼山脚下!”
紧盯着地图,张维贤的眉头拧的愈发厉害。
“白狼山?那的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而且离咱们现在的位置太远了。”
摇了摇头,老国公沉声开口。
“咱们十万步骑要是长途奔袭,粮草辎重根本跟不上!建奴的游骑随时都能断咱们后路,这也太冒险了。”
霍骁把擦净的火枪往桌上一拍。
“老国公说的没错,这鬼天气,火药容易受潮,红夷大炮又他娘的推不动,真要贸然出击,神机营的长处可就全没了。”
听完这话,林破虏嘴角扯起冷笑。
拔出腰间的短刀,他抬手便刺,笃的一声扎在地图上的白狼山。
“谁说要带十万大军去了?”
张维贤和霍骁同时愣住。
林破虏抬起头,眼中尽是凶狠与狂妄。
“十万大军,我不要,大炮,我也不要!”
“我要的,就两千最快的轻骑!”
“带三天干粮,不带辎重,重甲也他娘的不穿!”
倒吸一口冷气,张维贤抬手便拍响了桌子。
“胡闹!两千人就想去端达延部的王帐?白狼山周围少说也有三万精锐铁骑护卫!你小子这不是打仗,是去送死!”
“你懂不懂兵法?孤军深入,那是兵家大忌!”
“兵法?”
嗤笑一声,林破虏拔出了短刀。
“兵法上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可那是给中规中矩的将军看的!”
“建奴大汗现在肯定也这么想!他绝对想不到,咱们大乾的军队敢趁白雪封山,只带两千人去端他的老窝!”
盯住两位沙场老将,林破虏的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以为咱们没粮草,走不远?那老子就抢他们的牛羊当口粮,边打边吃!”
“老子就把命压上去!只要够快,快到他们的探子连马都没备好,我的刀就已经抹上他们大汗的脖子了!”
死寂无声的,是整座大帐。
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几声轻微的爆响。
死死盯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张维贤满眼震惊。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分明是在拿命赌!
忽然笑起来的,却是霍骁,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看向林破虏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疯狂。
“他娘的!你小子是真够疯!”
一拳砸在林破虏肩上,霍骁咧嘴笑了。
“皇上在京城给咱们的圣旨,就是让咱们放开手脚去打!老子早就嫌这步步为营太他娘的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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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霍骁看向张维贤。
“老国公,这事能干!末将带神机营去五十里外的黑风口布阵,只要这小子能搅乱达延部的王帐,把他们的骑兵引出来,末将就拿火枪把他们全包圆了!”
深吸一口气,张维贤把手里的马鞭攥的死紧。
他在辽东打了一辈子防守反击的仗,却从没见过这种全然不要命的打法。
可林破虏眼里没有半点惧色,张维贤看着他,忽然想起陈宇在金銮殿上说过的话。
大乾需要的,是一把直插敌军心脏的尖刀。
“好!”
猛的一拍桌案,张维贤终于做了决断。
“老夫给你两千匹最好的战马!”
“林破虏,你小子要是带不回建奴大汗的脑袋,就给老夫死在草原上!”
咧开嘴,林破虏笑了。
“老国公放心,就凭他们?再借十个胆子,也留不住老子的命!”
张维贤盯着眼前这个眼神桀骜的少年,布满风霜的老脸上,那抹震惊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激赏。
“好小子,胆子比天还大!”
老国公没有阻拦,反而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羊皮地图前,粗糙的手指在几条山脉间重重一划。
“你小子去端王帐,这把尖刀够利!可咱们面对的,是整整三十万大军,要是真把他们逼急了,抱团反扑,咱们十万弟兄也得扒层皮。”
张维贤转过头,老辣的目光扫过霍骁和林破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要打,就得让他们从根子上烂掉!”
霍骁摸了摸下巴上的硬茬,立刻会意,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老国公的意思是,这三十万人,根本不是一条心?”
“当然不是!”
张维贤一巴掌拍在沙盘边缘,震的沙土微微扬起。
“草原上的蛮子,哪个不是属白眼狼的?金庭、瓦剌、鞑靼、东胡,这几个大部落为了争草场、抢女人,平日里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这次能凑出三十万人,纯粹是被这场白灾逼的活不下去,这才硬着头皮抱团取暖,跑到咱们大乾的边界上找食吃。”
张维贤目光冷厉,声音压的极低,透着毫不掩饰的阴毒算计。
“林破虏!”
“末将在!”
林破虏挺直脊背,大声应喝。
“你带着两千轻骑冲进白狼山,给老夫记住一点!”
张维贤伸手,重重戳在地图上达延部王帐的位置。
“杀人的时候,招子放亮些!专门盯着达延部的人杀,遇到其他部落的营帐,动静弄大点,可刀锋偏一偏,故意放他们几条活路!”
“再从死人身上扒几件衣服,把咱们大乾的军械,或者伪造的密信,扔在瓦剌和鞑靼的营地里!”
霍骁听着这番布置,一拳重重砸在掌心,忍不住放声大笑。
“妙!太他娘的绝了!”
“这招一出,达延部大汗要是活下来,肯定以为其他部落跟咱们大乾暗通曲款,故意放水坑他!”
霍骁越说越兴奋,两眼直冒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