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那可太不小心了(第1/2页)
严明道:“宫里那位大总管倒是肯对你推心置腹。既然你已知道了,为师便不得不提点你几句。”
韩秋肃立垂听。
严明沉吟片刻,语气变得沉缓起来。
严明双手背在身后,继续道:“咱们的这位二殿下性情沉闷,早些年留京的时候,平日里就寡言木讷。
不似三殿下那样善于结纳名儒,也不像六殿下这般机敏通透。
但他十六岁便投身行伍,这些年一直在极南烟瘴之地领兵平叛,手底下也都是些滚刀肉的边军宿将。
其母族杨氏,更是世代执掌南军的武勋门阀。”
韩秋静静听着,心中对于朝廷勋贵的格局说起来也并不怎么熟悉。
毕竟刚成为驸马爷也没多久,原本的本意也是不想涉足党争。
便是皇室这边的亲戚都有点记不过来,更不要说亲戚的亲戚了。
严明提及此事,又不得不往皇帝身上扯。
当初.....
大禹立国初定,皇帝李玄徽骨子里推崇的是文治守成。
天下初定,万民需要休养生息,因此二皇子李乾虽军功卓著,却因母族武勋势大、自身杀气过重,早早被排挤在储位之外,远放边陲。
三殿下,也就是庆王虽然也喜欢舞刀弄枪,但说白了母族那边,武勋那边并没有多少根脚。
没有实打实的功绩,文治方面也做的比较出色,更是和门下的书吏编撰了一本《大禹万年历》讨得李玄徽的欢心。
因此,在靖王与庆王之间,大多数人都是比较看好庆王的。
但这绝对不代表,靖王一定没办法争那个位置。
靖王能回京,肯定不是自己能做主的,背后若无皇帝授意,可能吗?
严明上前一步,拍了拍韩秋的肩膀,目光深邃。
“老夫从第一天在公房见你卷宗批注起,便知你绝非池中之物。
如今你贵为驸马,身上早早烙上了六殿下的印记。
老夫不涉党争,也不会教你去攀附哪位皇子。
但你要明白,三方夺嫡与两方相争全然不同。
猛虎入局,最先撕碎的,往往是自以为站稳脚跟之人。
你虽为办案特使,但切莫将自己陷得太深,留得退路,方能保全自身与韩宅一家老小。”
这一番话全然是站在长辈与老师的立场上发自肺腑的嘱托。
韩秋心中微热,回想起自穷困以来,严明在永昌县的搭救、在朝堂上的处处回护、哪怕自己下江南也有其在背后托底。
眼眶微微有些发紧,如果可以的话....
韩秋撩袍正色,深施一礼。
韩秋道:“恩师提携之恩,学生铭感五内。此生若无恩师,韩秋断无今日。公若不弃.....”
话音未落,严明已敏锐地察觉到了苗头,嘴角猛地一抽,连忙抬手打断了他。
好好好,一个没注意就要拜为义父了。
严明没好气地摆手道:“行了行了!打住!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戏文套路。
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想多活几年,可没收你当义子的打算!
再说老夫一生清贫,家中除了两箱子旧案卷,也没什么家底能传给你这富得流油的驸马爷。”
再说了,韩秋要是拜自己为义夫,那将皇帝置于何地?
韩秋讪讪地收回手,干咳了一声。
好家伙,严大人倒是对三姓家奴记忆深刻啊。
“大人您就是太谨慎了,我姓韩,又不姓吕。再说了,我一介文弱书生,又不是手持大戟的武将!”
“哼!”严明没好气哼了一声,“你小子也会拿本官打趣了,主要还是你家娘子啊!”
“我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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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指挥使还要献祭亲爹和亲大哥来换前程呢,亲生的尚且如此,谁能保证不是亲生的呢?”
严明心有余悸说着。
韩秋被说的无言以对,弄半天是因为苏婉晴让严大人害怕了。
倒也不是害怕,应该是看开了。
严明整了整衣冠,突然压低了声音,“行了,不和你小子扯蛋。还有一件事.....”
“我家那丫头严瑶,近些日子读书有些钻牛角尖,过些天兴许会去格物司找你讨教些经世致用的学问。
你们年轻人之间说话方便,老夫也没有管过她,现在想管也管不住她。但有一点,各自持重,在春闱通试之前,莫要闹出风声来。”
说完,严明不再给韩秋追问的机会,拂袖大步穿过回廊,径直出了皇城司大门。
韩秋愣在石阶前,挠了挠头。
严瑶要来找自己?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严瑶那副冷冷冰冰的容貌,说起来也已经好久没有瞧见她了。
还以为已经回到了舅舅那边。
“啧啧....应该不会再有桃花运了吧。千万不要再给我纯欲系了.....”
韩秋摇了摇头,驱散心头的杂念。
夜色已深,归义坊韩宅门前挂着两盏防风气死风灯。
韩秋翻身下马,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唯有正房暖阁里透出融融的烛光。
他轻手轻脚迈进屋内,屋里的炭盆烧得极旺,热气扑面而来。
案头摆着几本翻开的商号账册,沈清照身着月白色的家常绫绢袄子,正倚在软榻边拨弄着算盘,听见脚步声,她这才抬起清丽温婉的面庞。
韩秋见状,快步上前,一把从身后环抱住了那具温香软玉的娇躯。
沈清照吓了一跳,手中象牙算珠险些滑落,待闻到韩秋身上熟悉的皂角香气,方才嗔怪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沈清照道:“夫君!你....你这么晚才回来,吓死妾身了。一身外头的寒气,快先松开,妾身还没沐浴呢。”
她红着脸,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这样动手动脚的....哎呀呀....
韩秋将下巴搁在她白皙柔嫩的颈窝里,赖着不走,语气带了几分无赖的意味。
“娘子身上这般香,洗不洗有什么要紧?若是没洗,为夫陪你一起去洗便是。”
沈清照脸颊飞上一抹薄红,推搡了他几下没推动,也就任由他搂着。
“那个夫君....这...这几日皇城封锁,外头风声鹤唳,苏妹妹和徐姐姐一直没有回来。楚宁妹妹入了宫,也是全无音信.....妾身,妾身实在是有些担心了。”
“那案子.....可有眉目了?”
沈清照询问着,字里行间透露着这些日的担忧。
韩秋将脸埋进她的发间,长长舒了一口气。
“娘子让你担心了,也是我不好....忘记家中就你一个人主持。回头我会派人及时把消息传到家中,至于案子.....”
韩秋给予了自己的许诺,转移话题道:“线索扯得有些杂,但大致的方向已被我们估摸的差不多。今夜不谈公事,只陪娘子。”
**苦短,案子什么的有什么意思?
还是玩娘子有意思。
不是,是陪娘子有意思.....
韩秋一不小心暴露了小心思。
沈清照:()那可太不小心了.....
红烛摇曳,室内春意融融。
二人十指相扣,诉说着情话。
沈清照咬着唇,犹豫了许久,双手勾住韩秋的脖子,“那个....夫君,我们也已经成双一载有余,子嗣之事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