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多行不义必自毙(第1/2页)
上官崇岩眼底的暴怒,在那一瞬间彻底烧穿了理智,他的眼眸如利剑,狠狠地扫过跪在地上的杂役。
“胡说八道的东西!此事分明是你一人所为!庄主是我亲大哥,我难道还能害他不成?
还有你陆尘,就差一步,我就能坐上这庄主的宝座,享受数不尽的财富!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小畜生,给爷死!”
他猛地抬手,青灰色的灵光在掌中凝成一道气刃,朝陆尘当头劈去。
气刃离陆尘头顶还有半尺时,一道墨绿色残影从入口弹射而出,它巨口张开,精准地咬住了上官崇岩挥出气刃的那条右臂上。
他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见气刃逼近,陆尘一个翻身躲了过去,那道气刃瞬间碎成光点散入空气。
鬼面蟒獠牙贯入皮肉,将上官崇岩整个人往后拖了数尺,他闷哼一声,右臂的灵力在剧痛中急速溃散。
上官崇岩试图用左手去拽鬼面蟒的獠牙,但鬼面蟒的脑袋往侧边一甩,将他整个人压在石壁上。
鬼面蟒的竖瞳里映着上官崇岩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鼻息喷出一股带着血腥气的风:“敢动我家主子的人,是活够了?”
石室里的空气凝滞了,那些原本还想跟着附和的管事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地往后退了两步,没人敢对上那墨绿色的竖瞳……
就在上官崇岳打算出手相助的时候,石室入口处传出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一只枯瘦的手搭在门框上,上官崇山的身影出现在拱门下。
上官崇山面色苍白,颧骨凹陷,脖颈处还残留着枯脉散浸透后留下的浅褐色斑痕,他的一只手搭在身旁老仆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捏着一封已经被打开过的密函。
而这正是陆尘昨夜收走的那一封!
信纸被他用力握住,上面的字迹在护庄大阵的灵光映照下字字分明。
他的目光从上官崇岩身上移开,随后落在上官崇岳那张终于失了仪态的脸上。
“老二,老三,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你们俩,去祠堂跪着,剩下的事,等刑堂的人到了再说!”
他顿了顿,把手中那封密函往猛地往旁边石台上一拍,“我还没死,山庄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上官崇岩二人眼睛瞪大,呼吸都变得粗犷了起来。
上官崇岩被鬼面蟒的獠牙死死咬住,伤口正在往外渗血,他试图运转灵力,却发现他的力量不过是不增笑耳,好不容易凝聚了又溃散。
他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沫,不甘心的瞪着上官林,眼底那层被戳穿之后的暴怒终于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到绝路之后才会浮现的阴鸷。
“大哥,我是你亲弟弟!二十年前你接手山庄的时候,是我替你挡了那些刺客的伏击,后背那道疤到现在还在,难道你连亲兄弟都不信了?”
听到这,上官崇山有些许动容,但很快这份情绪就被他压了下去。
“二十年前的恩情我早就还了!这些年来,你和崇岳不知创下了多少次祸,哪一次不是我亲手帮你擦屁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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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你们的事,我在朝中不知遭了多少白眼!
起初我念及兄弟情义,对你们一忍再忍,可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借机害我和林儿,只要我还还有一口气,这山庄的天就变不了!”
上官崇岳身体一晃,像是遭到了致命的打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等待他们的居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上官崇岩抬手就要去扶那条被鬼面蟒咬断的臂膀,但又缩了回来。
他的目光在兄长和上官林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直到最后那层惯常的温和弧度,从他脸上彻底消失了。
他不是向来最好拿捏的吗?
原本是想着打感情牌,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不识趣。
上官崇岳倒是不信这个邪,他顺着上官崇岩的话使用苦肉计,他故意垂下眼,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大哥,我承认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可你想想,你病了一年多,山庄的事全压在林儿身上,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撑得住吗?我是担心山庄的根基……”
上官崇山听罢不耐烦的打断,“好一个担心山庄的根基,我看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
呵呵,趁我病重的时候给黄家写信?要不是陆尘小友提供了证据,我还真就被蒙在鼓里!
嘴上说什么担心山庄的根基,转头就把枯脉散混进我的调理方子里?三弟,你担心山庄根基的方式,倒是比外人还周全。”
上官崇岳瞬间哑语,他身后那两个原本还站得笔直的管事,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丈,生怕招惹了脏东西似的。
上官林从守渊石前转过身来,身上那股被血脉认同之后的沉稳还没有散干净。
他走到上官崇山身侧站定,带着一种此前从未有过的平稳:“二叔,三叔,山庄的灵田产出记录、灵药堂的封条、配药室里的密函和药渣,桩桩件件都是实证,
你们可以继续辩,但辩完了一样的走刑堂。”
上官崇岩猛地从石壁上挣了一下,鬼面蟒的獠牙压得更深了半分,他闷哼一声,把那股痛意压回胸腔。
他偏头看向陆尘的方向,从牙缝里挤出低语:“你得意不了多久的,黄家不会放过你们!你先前杀了他们的人,又动了他们的局,他们迟早会来找你算这笔账。”
鬼面蟒的竖瞳微微压了一下,口中獠牙的咬合加深了半寸,上官崇岩发出一声痛呼,后背重新贴回石壁上,剩下的半句话被血沫堵回了喉咙。
鬼面蟒偏头扫了一圈石室中那些噤若寒蝉的管事和执事们,鼻息喷出一股带着热气的腥风。
上官林的视线落在那两个方才还在反驳的管事身上,开口就是命令,“还愣着干什么?二叔三叔的事还没走完流程,
但你们俩账上的亏空,跟今天的事脱不了干系,是自己走刑堂,还是等我叫人把你们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