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
那个男的搔了搔脖子,一脸害羞。「我没想干什么。我在奥玛哈看到你们的……呃……『表演』,想找你们说说话。」
「你追着我们横跨了整个内布拉斯加州,就是为了找我们说话?」
他摇摇头。「我本来没有要追你们的意思。」
「感觉很像是高速追车啊。」我说。
「我们很明显没有和你说话的意愿。」潘妮说。
贝茨的态度冷若冰霜,魔杖直指着那个男的。「你是什么东西?」
「我什么都不是。」男生说,「我发誓,我真的是凡人。」
我瞬间觉得背脊发凉。
凡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是凡人?
「你究竟想干什么。」贝茨踏上前说。这不是问句,而是威胁。
那个男生笑笑的,两只手都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没有乱动。「对不起,你们别太介意,我真的只是想找你们说说话而已,后来不小心玩上瘾了。」
贝茨冷笑一声。「这可不是什么游戏。」
「对不起,你说得对,是我错了。我只是从来没见过──」
「你什么都没看见。」
「──会猎杀吸血归的吸血归。」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和贝茨、和潘妮洛普连在了一起,感觉到我们三个同时屏住一口气。
「你在说什么,我们都听不懂。」潘妮说,「更何况你一路上追赶我们、威吓我们,我们才不要和你说话。」
「请听我说──」他还在努力表现出友善的样子,「──我有时候会不小心做得太超过,但我知道如果跟丢了,以后就再也遇不到你们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
「你的确再也不会遇到我们了。」贝茨说,「给我回自己车上──等一下。」贝茨顿住了,握着魔杖的手微微垂下来。「我看过你。」
「我是雪帕德。」男生伸出手来。
贝茨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之前在文艺复兴节,就是你喊出那句咒语的。」
「闪人。」男生笑吟吟地说。
「既然你真的相信我们是吸血归,」我说,「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来荒郊野外?你就不怕我们吗?」
「我是雪帕德。」他又试了一次,对我伸出手来。
我握住他的手,潘妮哀叹一声。
「『你』不是吸血归……」雪帕德说。他用哈里逊·福特11看法柜的眼神看着我。「你是某种新的东西,不然就是很古老的东西。要不要跟我喝杯热咖啡,聊聊你的来历?」
「喝你个头。」潘妮说,「凡人先生,你现在给我离开。」
「雪帕德。」他边说边向潘妮伸出手。
「不要!」她指着马路,「给我滚!我们不报警抓你,你就该偷笑了!」
「好啦。」他双手插进口袋,「是我不好,给你们留下了坏印象。」他往自己的卡车走去,「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打电话请人帮你们送汽油过来。你们是不是对油箱施了法术,结果后来魔法失效,车子就开不动了?」
「谁说我们魔法失效了?」我拍了拍翅膀。呃,我不是故意的。
「这地方没有魔法。」他说,「言者是用不了法术的。」
「为什么?」潘妮问他。比起保守秘密,她显然更想知道答案。「魔法都去哪了?」
「这里的凡人不够多,」他说,「所以你们没办法从凡人的语言汲取魔法。对你们这种人来说,内布拉斯加州是全美国魔法最匮乏的几个地区之一──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州际公路啊?」
潘妮气坏了。「还不是为了离你远一点!」
我转向贝茨。「有这种事情吗?」
他扬起眉毛,像是在说:我哪知道?
「所以说,我们困在这里了。」潘妮说。
「我可以载你们一程。」凡人男生提议。
「你在开什么玩笑!」潘妮直接骂了下去。
「你是从哪得知这些──」贝茨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以为你知道的情包?关于我们、关于魔法的这些?」
雪帕德对他微笑。(我要是他,我可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露出笑容。)「我听人──听其他魔法言者──说的。」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