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们的舌头,我们也逃不过被巫师集绘审讯的命运了。逃不过了。我们一踏上英国国土,就得为这边发生的一切付出代价。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此刻可不在英国国土上呢。
赛门·雪诺也没有家长。
我被他的狂喜传染了──不只是传染,还被他深深迷住了。
即使到现在,我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嘴唇的触感、他拥抱我的感觉,久违的亲昵深深印在我心头。从我们在一起至今,或许还是第一次那般任性无虑地相吻。
想当初,我们在华特福大草坪将巨龙逐走的那一天,我也是这种感受──只不过在那天,我不得不掩饰内心的狂喜。想当初,他的魔法与对我的注意令我宛如腾云驾雾。
我们早在半个小时前便离开奥玛哈市了,赛门仍然灿笑着,任由风将头发吹到眼睛前。潘妮终于施法让他的翅膀消失了,他才能够系安全带。(我们在高速公路上惹来不少异样的眼光。)
他不时伸手过来捏捏我的肩膀或手臂,动作丝毫不带疑问或犹豫,就只是因为高兴、因为兴奋而想要触盆我。我也是方才那些事件的一部分,也是令他兴高采烈的事物一部分。
他一手搭在我后颈捏了捏,轻轻拉着我前后摇晃。我看向他,他乐不可支地大笑着。
等我们回到家,铁定会被乱石砸死。我们会被从魔法之书中除名。
不过,那是回到家以后的事了。
「如果」我们回到家。
美国的疆土辽阔无边,无尽的道路也许一生都开不完。
行驶好一段时间后,我们在高速公路旁的服务站暂停上厕所,也买了几块难吃的三明治。
我和班思先回到车边。「油应该快用完了吧?」我说道,「我们从出发到现在都还没加过油。」
「我有定期对油箱施咒。」班思皱眉看着自己的晚餐,开口回道。「美国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怎么连『三明治』也做不好?」
「它『又』干硬『又』湿软。」我咬了一口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问你喔,你觉得我们惹了多少麻烦?」她抬头看向我,在斜阳下闭上一边眼睛。
「能惹的麻烦都被我们惹上了。」我回道。
「也许不会有人看到啊。」
「刚才有在录影的人比没录影的人更多。」
「我在想,有没有办法用法术……」
「用法术做什么?抹消整个网路吗?」我将三明治放在引擎盖上,动手用丝巾裹住头发。「你可能得牺牲七头龙,施一整本圣书的咒语吧。」
「也不是不可能嘛……」
「放弃吧,班思,我们都他妈死定了。」
「那你怎么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赛门提着一袋东西,大摇大摆地走出商店。「我找到解决三明治问题的办法了。」他说道,「牛肉干!这地方有至少三十种牛肉干给我们挑耶。」
他一手伸进我的牛仔裤口袋,想取车钥匙。「换我开彻啦。」
我旋身抽离他的手。「是吗?」
他将我的下身按在车身上,把钥匙挖了出来,我们都笑个不停。
班思凝视着我们。
赛门坐上驾驶座,潘妮走到我身旁。我还没缠好丝巾。「再过不到一周我们就得回家了,」她说道,「一定要赶快想想办法。」
汽车引擎发动了,收音机的音乐从音响爆了出来。
「我们今天晚上要睡哪里?」赛门问道。
我横着从潘妮身旁走过,上了车。「等到在路上看到合适的地方,我们就会知道了。」
先前说美国疆土「辽阔无边」是诗意的夸饰法,不过内布拉斯加州还当真辽阔无边,不仅和英格兰地区同样大片,还和月球同样空无一物。我从没见过这般漆黑的夜空。
玉米田变成了贫瘠的草地与岩石地,我们在薄暮时分瞥见了长草中一闪一闪的亮光,还以为是小精灵──停车近看时,我们才发现那些是会散发萤光的小甲虫。「好像是萤火虫。」赛门说道。
我和他踏入长草地,观察这些小虫子缓缓闪烁飞行,它们飞行的动作相当迟缓,似乎随手一捞就能抓到──雪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