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他停下脚步注视着我,若有所思地噘嘴。「这是真话。」他说道。
「这是真话。」
「这是你对我说过的第一句真话。」
「兰姆──请帮帮我。拜托你了。」
他又毫不同情地注视我半晌,接着双眼向旁一滑。「不能在这地方说。」他将我的手从他的袖子上推开,「明天,下午两点。暹罗之莲。」说罢,他迈开脚步就走,几乎连头也没回。「还不快去找东西喝。」他就这么消失在了人丛中。
我脚步蹒跚地走了一两分钟,试图回想自己来时的方向。我四周都是地标,但每一个地标感觉都一样……兰姆说得没错,我需要喝点东西。老鼠好了。我没看到老鼠……倒是看到了不少被人装在手提袋里的小宠物狗……
我身体向前倾,双手撑着膝盖。贝茨顿,振作点。深呼吸。我闭上双眼吸了口气,世界飘着鲜血与酒精的气味,就如奶昔与烧焦的爆米花──
我猛然抬头。
赛门·雪诺站在离我半个街区的位置,背上的翅膀不见踪影,双手都插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他脸上毫无笑意。
我从外套口袋掏初手机。它没电了。
第45章赛门
刚开始监听的那十分钟有够漫长,贝茨是进了派对会场没错,可是他没在说话,也没有别人在说话。他会不会已经被做掉了?会不会已经被折断脖子了?
这时候,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你好啊」──我们还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兰姆」。贝茨也太会花言巧语了吧?我笑嘻嘻地看着潘妮,「他很厉害耶。」
「他不会有事的。」潘妮同意道。
「我们应该先帮他弄一份邀请函的。」雪帕德说,「或是帮他伪造一份。」
潘妮翻了个白眼。「等我们下次要渗透吸血归领地,我会记得弄一份邀请函的。」
雪帕德皱起眉头。「我们接下来不就是要渗透吸血归领地吗?」
「嘘。」我说。吸血归对贝茨说起了英国的事,说到什么突袭啊、纵火啊之类的。
潘妮对着手机冷笑。「哼,少在那边。那又不是种族屠纱,是『你们』屠纱人类好不好。」
我又叫她安静。
「他们谈到美国吸血归了,」雪帕德说,「贝茨应该趁现在提起新血会的事。」
可是贝茨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继续和对方东拉西扯了一阵子──然后就走了。他跟着那个吸血归走了。
「不行。」我对手机说。
潘妮哀叫一声。「干,贝茨顿!」
就连雪帕德也很震惊。「遇到不可信的魔体,绝对不能跟着去到下一个地点──这是第一守则耶!也可能是第二守则──总之是排名前五的守则!」
「我们一定要相信他。」我说,「我们在这边,他在那边,他是在观察情势行动。」
「说不定他离开会场,是不想继续和五十只吸血归待在同一个房间里。」潘妮说。
「对啊。」我点点头,「他离开了比较安全。」
「在这座城市里,哪里都不安全。」雪帕德说。
「下楼吗?」我们听到贝茨的声音。
「好家伙。」我打了弹簧床一下,「继续把你们要去的地方告诉我们。」
「出去吧。」兰姆回答。
那之后,贝茨都不必把他要去的地方告诉我们──他的新朋友兰姆全都帮我们完整介绍过一遍了。
两个小时过去,潘妮洛普躺在床上吃冰箱酒柜拿出来的香槟口味软糖宝宝。「欢迎光临吸血归历史导览。」她说,「要不要租一台语音导览机啊?」
雪帕德在用饭店的笔记纸写笔记。「干嘛?」潘妮想把纸抢走时,雪帕德对她说,「这又不是你们的秘密,是他的秘密。」
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们说到关于乐蜀肚场的趣味小知识,还有一九六○年肚场大道废除种族隔离制度时吸血归扮演的关键角色,可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听到他们一刻也没停过的各种「**」。
那个兰姆动不动就「查茨」这、「查茨」那的,声音还越来越大──越靠越近了。贝茨竟然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