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乱偷别人的车。」
他耸肩时,我看到了──外套领子下的两个牙印。就和贝茨说的一样。
「喂。」我边说边把紫水晶从内衣里挖出来。(它终于「离开」我的消化道了。我的瑟西啊,那个过程还真是不堪回首。)「让我看看你被咬伤的地方。」
「我没事。」他说,「你省省魔法吧。」
「魔法又不是你说省就省的。」我说道,「又不是零钱。」
「不是吗?」他眼里闪烁着令人火大的光芒。
「不是。过来啦,这其实昨天就该治治了。」
他把椅子挪到我的椅子旁,我将他的衣领往下拉,看到两个结痂的小伤口,以及被吸血归其他牙齿咬出的瘀痕。我忍不住全身一颤。「你会不会担心自己被他们……」
「变异吗?」他替我说完,「不会。我没觉得特别嗜血,而且……而且,总之我不担心。」
我把宝石举到他的伤口上方,说道:「焕然一新!」
我移开了手,伤痕却没有消失。我皱起眉头。「雪帕德……你是对魔法免疫吗?」
「不是。」他用指尖抚过伤口,彷佛对它有点好奇。「我没有免疫。」
我往后一靠。「贝茨说吸血归咬了你之后,自己反而出了问题。」
他凝望海洋。「说不定是『吸血归』对我过敏。」
「雪帕德。你这个人不是都直来直往、实话实说吗?」
他转头看我,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但那不像是吸血归咬痕造成的。「是啊。」
我又往后靠了一点。「你到底是什么?」
他全身都转向我。「潘妮洛普,我就是表面上的样子,是语者,是血牲,是凡人。」
「还有呢……」
「还有,我有一点点……有那么一点……」他咽了咽口水,「我受过诅咒。」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来,甚至连他想表达的意思都不太明白。「你受『诅咒』了?」
他揉了揉戴眼镜的双眼。「是啊,我……科技宅男吸血归乔许没办法把我的灵魂带走,是因为『技术上来说』,我的灵魂已经是别人的东西了。」
「谁的?」
「应该不是你认识的人。我希望不是。对方是一只恶魔,或是恶魔之类的东西。我也很想把他的名字告诉你,但我怕他会直接出现。我……」他一脸害羞,彷佛陷入了窘境。他缓缓脱下了牛仔外套……
他双手手臂上爬满了纠结的黑色刺青,有卢恩符文与数字,还有荆棘图案。
「雪帕德。」
「很哥德吧?让我自己选的话,我可能不会选这种造型。我考虑过刺个冯内果名句,可是太没特色了……」
「这是怎么来的?」
他低下头。「这个嘛,你也懂的──其实就是糟糕的天时地利人和。召唤圈、午夜,然后是……一系列的沟通问题和文化差异。」
我还盯着那些诅咒标济。我将宝石按在他身上。「顽垢一干二净!」
法术窜下我的手臂,接着似乎反弹了回来。我像是触电般抽回手,宝石掉到了地上。
阳台地上铺了木板,宝石掉到了一块木板的边缘,雪帕德小心翼翼地捡起宝石拿给我。「谢谢你。」他说道,「但我的诅咒应该是没办法解除了。有些魔法对我有用,不过只要是可能改变我命运的──」
我紧紧握住紫水晶,将手按在他颈侧。
「潘妮洛普。」他握住我的手腕说。
「早日康复!」我说道。我感觉到法术在他身上生效,他自己也感受到了。他的头稍微往后仰,握住我手腕的手紧了紧。
我移开了手,吸血归咬过的伤口看起来已经没刚才那么严重了。很好。
他还是握着我的手腕。
「雪帕德,你别想回拉斯维加斯。」
「可是我的──」
「你敢再提你的卡车,我就把你变成青蛙。」我把手抽回来,「被恶魔诅咒的青蛙。」
「我得回家。」
「不行。」我双手抱胸,「你得跟我们回伦敦,我要带你去找我母亲,她会帮你解决这个。」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的状况不是魔法可以──」
「『没有』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