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不了的问题!」
雪帕德闭上了嘴,希望这是他放弃争辩的意思。
我站起身来,用夸张的动作朝阳台门走去,像在说:讨论结束。
「应该说,」我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知道你觉得自己了解魔法世界的一切,但连我都不了解魔法世界的一切了──我可是比你聪明,还花了一辈子研究魔法。」
「潘妮洛普,我付不起机票钱。」
「我来就好。」
「我没有护照。」
「你也对我太没信心了吧。」
「这句是法术吗?」
我在拉门前停下脚步,看着他在玻璃上的倒影。「跟我们回伦敦,你就会知道了。」
赛门
太平洋比大西洋暖。
至少这一部分比较暖。
我脱了靴子、卷起裤管坐在沙滩上,可是牛仔裤还是诗了。反正潘妮会帮我弄干,从我们离开死角以后,她就把各种法术都往我身上施──我现在出来就是为了让她休息一下,还有努力整理自己的想法。
我以前对美国有过一种想法……
我以为可以在这里找到我自己。
人们跳上敞篷车,不看地图就直接开彻上路,不就是为了找到自己吗?这就是公路旅行给人的承诺啊:等你来到不认识的地方,就终于可以看清自己了。
说不定我成功了。
我爱上了这边的蓝天和阳光──然后就被这个国家拖着到处跑,一路上一直受伤、一直挣扎。每一次的测试我都没有过关,我一直失败,一直不及格,最后也是靠别人的法术才重新站起来、继续呼吸。
我不能再假装自己是什么超级英雄了。我「曾经」是超级英雄──这是真的──但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不属于魔法师和吸血归的世界。那不是我的故事。
维彼罗医生说过,他可以帮我移除翅膀,还有尾巴也可以,我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可以去找他。到时候我可以回去上课,或是找工作──我应该会比较想找工作,自己赚钱,自己缴房租。
想到这个,我就有点开心。
我感觉──干,我哭了。感觉实在很糟糕,可是我心里好像也变干净了。
一片海浪往我这边扑来,它们有时候一开始来势汹汹,结果还没到沙滩就慌了。
这次的海浪毫不犹豫。
贝茨
赛门坐在沙滩上,宛如MV里的男孩子。白T恤、裤管卷起的牛仔裤、满头灿烂的阳光。
一波海浪潮他袭来,他想必是看见了却没有移动,静静等着水浪卷过双腿。他向后仰头,脸上似乎带有一抹微笑。
我脱下鞋袜放在一块岩石上,走了过去。我的影子碰到他时,他抬起头来,在阳光下闭着一边眼睛。「嗨。」
我微微一笑。「嗨。」
又一波海浪袭来,我向后跳开,赛门笑了。浪涛在离他数英尺处破碎。
我决定和他一起坐在沙滩上──等等再用法术把自己弄干就好了。我坐在他的侧后方,在稍微高一些的沙地上。
他回眸看我。「喔,对了。」他彷佛刚想起了什么,身体往后仰,伸手从口袋拿出一团蓝色丝布。
「是我母亲的丝巾!」我伸手过去。
他摊开手掌,丝巾在我的拉扯下滑过他指间。「抱歉啦,」他说,「我都忘了它在我口袋里。」
「我还以为它被我放在饭店房间了。」
「你是放在饭店房间了没错。」
我轻轻将丝巾折好。雪诺看了我片刻,然后又望向别处。
「这下,」我说道,「你就能跟别人说你开彻横跨了美国。」
「也不算是。」他两条手臂在膝盖上交迭,「我们是从中间出发的,而且从内华达到加州的路上我都昏迷不醒。」
「你没错过什么好东西。」
他垂着头往前倾。「我本来想去看那些古树的──是叫红杉木吧。」
「你下次回来,它们还会在那里。」
他摇了摇头。「我不回来了,你可以寄明信片给我。」
「我?这之后,我应该再也不会离开坎伯韦尔了,顶多圣诞节去探望我父母。等十二月再来决定好了。」
他回头看着我。他歪着脸坐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