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听那个声音,他似乎在剧烈扭东。我真想叫他冷静下来。我低哼一声,让他知道我在旁边。
他扭得更用力了。
「该让你们再睡去的。」女人说道。她说话时没有动嘴,声音直接传到我脑中。「让你们全都睡去。不用让你们醒着,也可以处理完。」
她站起身,朝我走来。她「似乎」很老,移动时姿态却像年轻人。她身穿破旧的牛仔裤,上半身裹着满是珠饰的红披巾,珠子在火光下闪耀。她的眼睛颜色非常浅,是猫科动物独有的浅绿色。女人用灰色牛仔靴的靴尖挑起我的下巴。「听过你的事。」她说道,「没想到他们能成功,结果你还真出现了。男孩,你闻起来像血和魔法,两个都酸臭掉了。」她嫌弃地咧起半边嘴,「别。想。上。我。的。山。」她一脚踹在我的腹部。
干。
我试图呼喊,结果却呛到了。先前的枪伤仍未痊愈,令胸膛灼痛不已,而且我必须进食、必须喝血,总之在各方面状况都非常差。
赛门又在卖力挣扎了,女人转头看他。「傻猫儿,交了个危险的朋友呢。你这样会让自己受苦的。」
她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妖精吗?还是艾尔夫精灵?美国还有这类生物吗?还是我们无意中来到了海外仙境?换作是我母亲,肯定答得上来。即使是失落已久或早已灭绝的魔法物种,她也全都认得。
女人抬起头,似乎是嗅到了什么。
我也闻到了──是人类的气味。是凡人。
「雪帕德!」女人开口说道,脸上浮现了灿笑。
「玛格丽特!」是被我们丢在丹佛的凡人青年。我还看不到他,但我认得他的声音与气味,他和这个女人想必是同伙。
凡人青年跨过我的身体,老女人张开双臂拥抱他。
「我本来不确定你醒了没,还担心这次会扑空呢。」他抱着女人说道。
「太热了。」女人气鼓鼓地说,「睡不着。现在天天都太热了。」她用头碰了碰凡人的肩膀,接着往他的手臂碰去。「你带了东西给我。闻得到。」
他笑着摊开手掌。
女人一把抓起他手里的东西──是数枚戒指──戴上已经挤满戒指的手指。「对我太好了,雪帕德。好孩子。好男人。」
「原来你也认识我这几位朋友啊。」他说道。
女人皱起眉头,从他身边后退一步。「不是你的朋友。将与新的。」
「我之前也是这么以为。」雪帕德说道,「我第一次是在奥玛哈碰到他们,不过玛格丽特,他们不可能是将新会的人,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们冷血无情地杀了六七只吸血归喔。」
「怎么!多冷血?」
「和冰一样冷。」
凡人青年居然在替我们说情,太不可思议了。我甚至不敢相信他还认得我们──班思对他施下那么多记忆法术之后,他理应连自己在镜中的倒影都认不得了。
「背叛了自己的族类,可能。」女人低头瞅着我,又用靴子碰了碰我的臀侧。「这只是他们的作品。终于来了。混种的。」
「他真的是混种吗?」雪帕德目瞪口呆地盯着我,「我还想说──」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耶……玛格,我觉得这真的只是巧合,他们好像是观光客。」
她吐了口唾沫,热烫的唾沫喷在我脸颊上。「观光客?!」
「他们不懂这地方的规矩。」雪帕德说道,「之前还为了看巨车阵,直接把车子开进了静区。」
「据说很壮观。」女人不情愿地承认道,「看过照片。」
「我答应要当他们的向导,结果才刚要自我介绍,就突然被一群魔法生物逮住了。」
女人蹲下来检视我,一只手摸着自己下巴。她光是小拇指就戴了六枚戒指,其中一枚是潘妮洛普的魔法戒指。
「法师。」她冷笑着说道,「莽撞的小猫儿,还有混种。新血会麻烦的垃圾……『盗猎者』啊,雪帕德。这只杀了我的公羊。」
「他应该是渴了。」雪帕德说道,「你忘了吗?我以前也喝过你溪里的水,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女人站起身来,继续对着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