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
“希望您能网开一面,出个谅解书,律师说了,有谅解书,就能从轻处罚,我愿意交钱,赔付公司的损失。”她尽可能地向顾鸿尧赔着笑脸。
顾鸿尧道:“您到我办公室吧,我们谈谈。”
“好,谢谢!谢谢!”妇女又是弯腰,又是流泪。
顾鸿尧的一句话给了她极大的希望。
林朝回到自己工位,过了几分钟,法务部的人也进了办公室,大概是在商量周盛铭的事。
过了很久,那位母亲终于出来了,一直对着顾鸿尧的办公室千恩万谢。
晚上下班的时候,林朝问他:“真的出谅解书了吗?”
“出了,让他赔三十万。不过,最终还是要看检察院的量刑。”
三十万,虽然对普通家庭来说不少,但相比起周盛铭所做的,已经算格外开恩了。
“你觉得我太仁慈了?”顾鸿尧忽然问。
林朝微微一笑:“只是觉得不太符合你的作风,是因为那位母亲吗?”
顾鸿尧望着窗外,好久才道:“周盛铭不过是个替罪羊而已,不过,也许我今天确实有点心软了。”
林朝微微一笑:“是不是觉得脱离了自己在公司维持的人设?”
“我只是觉得,他妈妈很好,很爱他。”
林朝心里一动,顾鸿尧从没在自己面前谈及过家庭和家人。
他把车停在一家餐厅前,握住他的手:“好冷,要不要去吃东西?”
餐厅内铺着杏黄色的地毯,灯光暖融融的。
林朝选了冬天最暖身的打边炉。
炉内的花胶汤金黄冒烟,只要把鲜肉和蔬菜放进去烫一烫,蘸上秘制的酱料,胃里暖融融的。
林朝有时候会故意在肉上蘸一点辣椒,看他吃出一点汗,嘴巴和耳朵红红的。
“会不会太辣?”
“但是好吃。”
“这不是鸿尧吗?”一道身影路过两人座位,怔了一下。
林朝抬头,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旁边挽着一位女士,正惊讶地看着顾鸿尧。
“我艹,在这也能遇见老同学。”说完,他的目光隐晦地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林朝。
顾鸿尧放下筷子:“好久不见。”
他向同伴女子介绍道:“这是我小学同学,你说这缘分多奇妙?十几二十年没见了,在怀京见着了!”
“这位是?”他示意了一下林朝。
顾鸿尧避重就轻:“是我朋友。”
林朝笑道:“你好,我叫林朝。”
那人因林朝的气质而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你好你好。”
他递了一张名片给林朝:“鄙人姓聂,小小生意,有需要的话多多关照。”
林朝接过名片,是做门窗生意的。
“要不一起吃一顿?”男人问。
顾鸿尧站起身:“不,不用了,我们吃饱了。”
林朝也默契地站起身。
“等一下,你爸爸出狱了吗?”
声音响亮,在餐厅回荡着。
顾鸿尧僵在原地一秒,林朝脚步也顿住了。
林朝回头看了一眼男人,总觉得那人的脸上坦荡无比,似乎没有一丝说错话的觉悟,好像还在等着回答。
而顾鸿尧的脸色接近苍白,下颌线紧绷着,咬牙不语。
他的心跟着沉了沉。
顾鸿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餐厅的,他的脖子僵硬地支着,没有胆量去看林朝的脸。
不想从他脸上看见惊讶同情的眼神,连心疼也不要。
林朝带着他坐在车里,开彻一路直达顾鸿尧的小区停车场。
顾鸿尧的双眸眼睑垂着,双手摊开放在腿上,呼吸会偶尔地急促起来,偶尔又归于死寂。
到停车场的时候,他下了车。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阿尧,让我上去陪你一会,好吗?”
顾鸿尧猛然惊觉过来,这是自己家的楼下。
林朝正坐在自己车的驾驶座上,担忧地看着自己。
他到底在做什么?本来应该送林朝回家的自己,竟然自顾自地沉浸在情绪中。
完全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