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我是他上司,他怎么样了?”顾鸿尧的心在抽痛。
“情况不太好,手术刚做完,已经转进重症监护室。”
偌大的大厅,在灯光下,顾鸿尧感觉世界天旋地转。
在极端的情绪和心脏间歇性的抽痛中,顾鸿尧不知何时走到了ICU区。
转过弯,便看见监护室外的走廊上,站满了人。
都是林朝的家人和朋友,还有守在旁边的安保人员,民警已经离开。
“怎么会是顾鸿尧?他父亲?你是说他父亲和林朝有冲突?”林征正在打电话。
顾鸿尧远远站在那里,脚步无法再前进一步。
林父沉声道:“既然这样,就让他过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的儿子在这里!”
林母站在旁边:“冷静点,朝儿还没醒,我不同意擅自找顾鸿尧,而且,警察也说清楚了,就是因为车子引起的报复。”
“为什么?细节呢?原因呢?”
“我的儿子我清楚,总之,他绝对不愿意我们在他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和顾鸿尧见面。”
林父不可置信地看着妻子:“你现在要在意一个外人的心情吗?”
林征道:“哥,你能不能别激动,顾鸿尧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人。”
林母彻底忍不住,眼泪流出来:“我是在意我儿子!他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吗?!正是在他性命交关的时刻,我才更要为他考虑好一切!为他体谅一切!不要让他躺在里面,还要为别人担忧!”
争执的声音不断传来。
顾鸿尧站在拐角后,倚着墙面,眼眶发红。
在这种时候,我还被庇护在你的影响下,没有受到一点责备,明明我才是那个该被斥责的人,明明我才是那个大你九岁的人啊……
“顾总?”一个声音惊讶地响起:“您也来看林朝吧?他怎么样了?”
是张金京,他看起来刚刚下班,步履匆匆地走过来。
“你帮我看看他,拍个照给我。”顾鸿尧低着头,没有情绪一般。
张金京怔了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大概从没看见过顾鸿尧这种状态,像没有灵魂了。
“好的……那您在这等着。”
顾鸿尧走到防火门的楼梯口,坐在楼梯上,甚至不曾在意那里的灰尘和垃圾。
不知多久,张金京拿了手机过来,同时,他的脸色变得更凝重了。
“……您看吧。”
他拍了一段视频,隔着玻璃,顾鸿尧只能看到被仪器和呼吸机围绕在中间的身影。
旁边的监护仪发出冰冷的光,他闭着眼睛,像是再也不会睁开。
那个画面,冲击了顾鸿尧的心,折断了他心中最后一条坚强的神经。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一滴一滴扩大,像一片汪洋,浸泡了画面中的身影。
张金京无措地看着顾鸿尧,抬了抬手,又放下,张了张嘴,又安静下来。
这真的是他那个冷漠无情的上司吗?
林家请了国内最顶尖的内科专家和icu专家组建了团队,联合国外各顶尖团队远程会诊,同时医院的血库和人员也一直在准备随时响应。
尽管如此,一天后,重症监护室还是发出了警告,腹腔出血。
这一次,顾鸿尧终于无法忍受,他在旁人的目光中,走到监护室外。
他下巴冒出的胡茬青青的,眼底乌黑,眼里布满了血丝,头发稍还带着褐色的血迹,看起来他这几天一直没有正常地生活过。
他身上还穿着那天生日的衣服——属于林朝的领带和衬衫。
看见他这样,没有人开口说话,没有人询问他。
顾鸿尧的状态,也已经无法感知到周围人的情绪了。
他仿佛从一个高敏感的人,变成一个五感完全封闭的泥人。
他不在乎这世界会不会崩塌,不在乎林家人怎么看他,他只在乎手术室里的人能不能活过来。
一个小时后,医生打开了门:“血止住了,接下来进入四十八小时观察期。”
顾鸿尧双手放在玻璃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