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热了。
吃过饭,林父看向对面两人:“你们两个洗碗,我和你妈跟妹妹出去买一下对联,别等一下店铺关门了。”
顾鸿尧一顿。
临走的时候,林母还转头问:“你们用不用买什么东西?明天超市都关门了。”
林朝道:“买两包猫砂吧。”
除夕还没到,窗外的烟花已经越来越热闹,陆陆续续地炸起来。
餐厅里就剩两人收拾残局。
说是洗碗,其实把碗收拾一下放洗碗机就行了,主要是厨房的台面要擦,冰箱要整理干净。
“你爸爸好像对我不太一样了。”
水流哗哗地冲刷盘子。
林朝正把最后一把菜刀,平整地放进刀柜里。
“他知道了,你之前在派出所当着警察的面把顾忠桦打了的事。”
顾鸿尧差点把碟子打翻:“什么?”
林朝接过他手里的碟子:“没事,我觉得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同意的。”
“就因为这件事?”
“我也是猜的。”
“为什么?”
“我也不理解,我跟我爸就属于,你画我猜那种关系,我不懂他的脑回路……他也不知道我的想法,可能他觉得,你很在意我?”林朝笑道。
顾鸿尧盯着水流:“我不在意你,还能在意谁?”
“所以你真的在派出所打了那个人?”
这件事,没什么人知道,林朝也一直不知道。当初的警察对这件事可以说是格外开恩,轻拿轻放。
“我当时就像野兽一样,控制不住。”现在再想起顾忠桦满脸是血的笑容,顾鸿尧已经心如止水。
对于他来说,这从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这是他无能的痛苦和疯狂。
他私心里不想让林朝知道自己这野蛮的一面。
“其实我觉得挺好的。”林朝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跟那个人一样野蛮。”
“我只知道你的力气确实比别人大。”林朝意有所指。
昨天在床上,顾鸿尧把他的上衣扣子又扯掉了一颗。
“……”顾鸿尧转过身把剩菜盖好,林朝看见他耳朵后面的皮肤红了。
收拾好一切,两人回到林朝房间。
洗好澡坐在床头,时间还早,林朝给他投影了最新一集的《猫咪公主》。
格格坐在顾鸿尧腿上,眼睛盯着电视,尾巴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林朝开了一天车,不知不觉就倚在他肩上睡着了。
“格格,你让开。”顾鸿尧把格格放到旁边,抱住林朝肩膀,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睡得安稳些,低头凑近看他的睫毛,眼里一片深邃的温柔。
格格在一旁无语的喵了一声。
烟花放了一个晚上,雪花也下了一晚上。
顾鸿尧看着窗外,回想起那一年,林朝把他藏在房间里过年,也是在这样的雪天和烟花下。
他不自觉笑了。
初三那天,林朝开彻带着顾鸿尧去大桥上,看了最大型的烟花秀。
那一年说好的烟花秀没有看成,今年补上了。
顾鸿尧站在桥上,身边熙熙攘攘的游客成群结队。
林朝拉住他的手,往他手指上套了一个戒指,略显冰凉。
顾鸿尧低头一看,是一枚铂金的戒指,和他的那枚黑色戒指一模一样。
“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情侣款?我跑了多少家珠宝店,才找到了一枚。”
林朝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道,当时顾鸿尧向他求婚的黑色戒指是将近二十年前的情侣款,分黑白两色,只是销路不好。
他几经波折,才在一位收藏家那里找到了同款。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顾鸿尧高中时,脑子里根本没有情侣款这一个概念,只是指着柜台玻璃来了一句:“给我一个黑色的。”
老板一怔,见他这么理直气壮,再加上本来也不好卖,就单拆了一个卖给他。
林朝当然相信他,当初在超市买情侣杯的时候,顾鸿尧也是单拆了两个蓝色的杯子。
他的爱人,某些方面敏感过人,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