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哥陪葬。
可是不行。
他哥说了。
那是他的挚爱。
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喝的有些恍惚,坐在角落,盯着某一处。
他注意到,他这个位置的对面靠左边,也有个跟他一样喝闷酒的人,很巧。
点的都是跟他一样的。
他桌上空了几杯,对方桌上就空了几杯。
霍斯年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对方那双眼睛,尽管带着一副银框眼镜,他还是能透过镜片看见对方泛红的眼眶。
他明白了,原来是跟他一样,借酒消愁的吗?
只是对方跟着他点酒,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他喝酒怎么烈怎么来,可对方好像并不会喝酒。
几杯而已,竟然已经有些醉态,摘下了眼镜放在圆桌上,闭着眼捏了捏眉心。
等对方再次戴上眼镜时,霍斯年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将桌上最后一杯喝完之后,便起身离开。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霍斯年每次来这里喝酒,都会碰到这个人,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四次呢?
甚至更多次数呢?
霍斯年不相信有那么多的巧合,但是他也不想理会这些,他的事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没工夫,也没时间理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他的脾气越来越暴躁。
手上缠着的绷带越来越多。
喝醉了酒独自回到漆黑一片的南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摸黑回到楼上,却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一脚踩空,
从楼上顺着楼梯滚到楼下,后背狠狠摔在地上,疼的他发出闷哼声。
可等了许久,却无人来问候他一声,整个漆黑的南苑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眼泪隐于黑暗之中,他尝到了眼泪的咸与苦涩。
闭上眼睛,起身,摸黑朝楼上走,摔倒又站起来。
匕首划在手臂上,一刀接着一刀,鲜血顺着刀口往下流淌,只是夜色已深,漆黑一片,让人看不见地上的血迹。
却能听到——滴答
——滴答
鲜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有那么一刻,酒精麻痹了大脑,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可窗户突然被风吹开,阴冷的风扑面,他恍然回神。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
他怎么会认输?不可能的。
霍斯年扔掉自己手里的匕首,后退一步。
他闻到浓重的血惺味,他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
只是晚上的霍斯年生病了而已。
等明天,他依旧是霍家的支撑,依旧是那个冷漠不择手段的霍总。
那么多人还靠着他,霍家的,公司的,还有那个谁,凌泽予,他哥在乎的人。
还有,他还要复仇,还没找到当年的不守信用的人,他还有好多事。
第二天,霍斯年没去公司。
他去了医院。
赵益把他送去医院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都是血淋淋的,衣服没来得及换。
保镖严守医院,第四楼,无人敢踏进。
只有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
霍斯年发烧了。
他烧的迷迷糊糊,胃也疼,整个人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无比。
他感受到一双手在揉他的腹部,隔着衣服,轻轻揉着。
很凉的感觉。
发着烧的他总是忍不住想靠近。
但身体实在是乏力,眼皮沉重到睁不开,他是有意识的,只是不清醒而已。
好像有人抱住了他。
对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压抑到绝望的哽咽声,
“霍斯年……”
“我该怎么办……”
“你该怎么办……”
霍斯年他感受到对方碰了碰他手臂上的伤口。
指尖轻轻抚墨,声音带着痛惜苦楚,
“别划你自己好不好……我让你划…让你割,让你发泄所有情绪,求求你…别这么对自己。”
这一年来,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生怕自己生气而牵连他人。
可眼前这个人……竟然这么说。
让他感到好奇,也让他意外。
“霍斯年,别折磨自己……”对方放开了他,几乎是哀求出声。
之后,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