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惊险!老朱杖毙薛祥!(第1/2页)
沈铮却还没停。
“而且最要命的,是薛祥自己,也一定知道陛下会这么想!”
“所以他才会是那个反应!”
“不是他不想活,是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不成了!”
这句话一落,文华殿里都静了一下。
连空气都像沉了几分。
沈铮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寒。
老朱是什么性子?
最恨臣子在他面前打哑谜。
尤其是胡惟庸案这种时候。
朝堂上下,人人自危,陛下最敏感的就是“党附未尽”、“余孽未清”这几个字。
你薛祥明明是受害者,却偏偏不喊冤,不申诉,不翻旧账。
那在老朱眼里,这就不是清高。
这是可疑!
大大的可疑!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 16000。】
沈铮听着系统提示,心里却一点都乐不起来。
因为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句史书上的评价。
天下冤之!
这四个字,像一道雷,猛地劈进了他脑子里。
沈铮脸色都变了。
“天下冤之……”
他低声念了一句,随即猛地抬头。
“殿下,薛祥若真死了,那就不只是冤案了!”
“这会开一个先河!”
朱标看着他,眉头微皱:“你是说……”
沈铮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了下去。
薛祥现在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皇帝起疑。
臣子认命。
外头再有人顺势推一把。
那就真要出大事。
朱标看着他,缓缓开口。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铮几乎没有犹豫。
“先查当年薛祥被贬嘉兴的旧案。”
“再查这次是谁把他重新塞进胡惟庸案里的。”
“薛祥不肯说,那臣就从卷宗、从旧人、从旧事里一点点翻。”
“只要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朱标点了点头,正要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下一刻,一名内侍几乎是跌撞着冲进文华殿,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殿下!”
“出事了!”
朱标眉头一皱,霍然抬头。
“何事惊慌?”
那内侍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急声道:
“工部尚书薛祥,方才奉召入宫面圣,不知说了什么,触怒龙颜!”
“陛下勃然大怒,已命乾清宫外廷杖!”
“说……说要杖死薛祥!”
此话一出,文华殿内瞬间一静。
沈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麻了。
来了!
真来了!
而且来得比他想的还快!
朱标脸色也是骤然一变,猛地站起身来。
“你说什么?!”
那内侍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
“乾清宫外已经动刑了!”
沈铮和朱标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同样的惊色。
没有半句废话。
朱标一甩袍袖,直接往外走。
“走!”
沈铮也顾不上别的,立刻跟了上去。
文华殿到乾清宫这一路,气氛压得吓人。
宫人内侍远远看见太子,纷纷避让,连头都不敢抬。
朱标走得极快,脸色沉得厉害。
沈铮跟在后面,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知道老朱脾气爆。
也知道洪武皇帝一旦动了真怒,下手从来不带犹豫。
可他还是没想到,事情会直接恶化到这一步。
薛祥前脚刚面圣,后脚就被拖出去廷杖。
这已经不是敲打了。
这是奔着命去的!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 5200!】
乾清宫到了。
还没进门,便先听见了外头沉闷的杖击声。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口上。
沈铮脸色一变,脚步更快。
等他跟着朱标冲到乾清宫外时,眼前那一幕,直接让他瞳孔一缩。
薛祥已经被按在长凳上。
官袍散乱,发冠歪斜,背上和腿上已经见了血。
几个行刑的锦衣卫满头是汗,手里的廷杖却不敢停。
旁边跪了一地人,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而薛祥咬着牙,竟是一声都没吭。
这老头,硬得吓人。
可再硬,也扛不住这么打!
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
朱标眼睛都红了,直接厉声喝道:
“住手!”
这一声,像一道雷,猛地炸开。
行刑的人手一抖,廷杖硬生生停在半空。
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参见太子殿下!”
朱标大步上前,脸色铁青,声音冷得吓人。
“谁让你们打的?”
为首的内侍头皮发麻,连忙叩首。
“回殿下,是……是陛下口谕……”
“口谕?”
朱标盯着他,声音更沉。
“那本宫现在也有话。”
“薛祥是否继续受刑,等本宫面圣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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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再动一下,便是抗命!”
这话一出,乾清宫外顿时死寂。
没人敢接。
更没人敢动。
一个是皇帝口谕。
一个是太子令旨。
这时候谁敢乱来,谁就是嫌命长。
沈铮看着这一幕,心里也猛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赶上了。
再晚一点,薛祥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他快步上前,低头看了一眼薛祥。
这位工部尚书脸色惨白,额头全是冷汗,嘴角都咬出了血,可神智还在。
见到朱标和沈铮,他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像是没想到,他们会来。
更像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活到这一刻。
沈铮心里一堵,低声道:
“薛尚书,撑住。”
薛祥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朱标此刻已经转身,准备进殿面圣。
可就在这时,沈铮忽然伸手,一把拦住了他。
朱标一怔,转头看向沈铮。
“你做什么?”
沈铮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殿下,您不能进去。”
朱标眉头一沉。
“胡说什么?”
“臣没胡说。”
沈铮盯着他,眼神极认真。
“殿下,您是太子,是国本。”
“您方才当众喝止廷杖,已经把薛祥这条命先保下来了。”
“可若您现在进去,正撞上陛下盛怒,父子相顶,事情只会更糟。”
“陛下在气头上,您越劝,陛下越下不来台。”
“到时候不但薛祥未必保得住,连您自己都得被卷进去。”
朱标脸色难看。
“那难道就让孤站在外面?”
“对。”
沈铮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您就站在外面。”
“您在这儿,薛祥就没人敢再动。”
“您不进去,陛下那边还有转圜余地。”
“可若您进去了,这事就成了父子当面顶牛。”
“那才是真的坏了菜了。”
朱标盯着他,眼神变了几变。
他当然知道沈铮说得有道理。
可让他眼睁睁站在外面,看着薛祥被打成这样,自己不进去说话,他心里那口气根本压不住。
沈铮见他还在犹豫,直接又补了一句。
“殿下,您得留在外面保着薛祥。”
“里面,臣去。”
朱标一愣。
“你去?”
“对,臣去。”
沈铮深吸一口气,眼神也沉了下来。
“臣是御史。”
“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而且臣进去,最多是挨骂,挨踹,挨收拾。”
“可您进去,不一样。”
“您是太子,您不能跟陛下在这个时候硬碰。”
这话说得很直。
也很重。
朱标沉默了。
他看着沈铮,忽然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张口闭口就是怪话,朝堂上更是谁都敢怼。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却比谁都清楚分寸。
【叮!检测到太子朱标……情绪点 12000!】
片刻后,朱标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有把握?”
沈铮扯了扯嘴角。
“没有。”
“但总得有人进去。”
这话一出,朱标都被噎了一下。
没有把握你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可偏偏,这就是现在最合适的法子。
朱标看了他几息,终于点了点头。
“好。”
“孤留在外面。”
“你进去。”
“若有不对,立刻出来。”
沈铮拱手。
“臣明白。”
说完,他又看了一眼躺在长凳上的薛祥,心里那股火也彻底烧了起来。
堂堂工部尚书。
国朝重臣。
就这么被拖到乾清宫外,按着往死里打。
这场面,谁看了不头皮发麻?
可越是这样,他越得进去。
因为现在能救薛祥的,不是道理。
是老朱那口气,能不能顺下来。
想到这里,沈铮不再犹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便朝乾清宫内走去。
殿门近在眼前。
里面安静得吓人。
像是压着雷。
沈铮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沉重威压。
可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脚迈进去,面对的不是别人。
是刚刚下令廷杖工部尚书的洪武皇帝朱元璋。
也是整个大明,最不能惹、最不好劝、最容易上头的那个老朱。
但没办法。
这活,别人干不了。
只能他上。
沈铮走到殿门前,深吸一口气,拱手沉声道:
“臣,监察御史沈铮,求见陛下!”
声音落下。
殿内没有立刻回应。
可那股压抑的气氛,却更重了。
像是有一双眼睛,已经隔着殿门,冷冷盯住了他。
沈铮喉头微动,手心都出了点汗。
可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