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肩头坐着一只被红色浸染的小纸人,小纸人待在红头罩的肩膀上八风不动,纸做的小手用力拍着身下的肩膀,催促着对方的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
夜翼手里拎着被捆成粽子的企鹅人,他不清楚红头罩要执意带着这么个大累赘一起出发的理由,但鉴于那只神奇的小纸人,他并没有贸然提出异议。
他神情古怪看着红头罩熟练的撬锁动作,属于警官先生的本能在蠢蠢欲动,他刚想掏出手铐,就听红头罩那里传来不耐烦的催促。
“你还要磨蹭多久,鸟妈妈做久了别真的变得婆婆妈妈的,快点上车!”
红头罩已经撬开车门,坐在了驾驶座的位置上,这是阿卡姆不知道哪位可怜粗心员工的车,车钥匙还插在车上,省了红头罩另想办法启动汽车的功夫。
“快点!”红头罩见夜翼还在磨蹭,忍不住再次催促。
夜翼无奈,把企鹅人塞到了后座,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
好吧,红头罩的机车是被他弄坏的,是他理亏在先,他就暂时闭嘴吧。
“要换我开车吗?”夜翼怕红头罩情绪不稳,开车会出问题。
回应夜翼的是发动机巨大的轰鸣,以及伴随着车辆极速启动飞驰出去而惯性后仰的身体。
好家伙,这还是辆非法改造车,这员工好大胆,可惜他不是交警,这也不归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管辖范围。
即使是这么大的动作,坐在红头罩肩头的纸人依旧巍然不动。
“这小家伙哪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夜翼好奇地打量着红头罩肩头的小纸人,小小的一只很可爱。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小纸人身上的红色应该是血迹,半点没有氧化的迹象。
在捉住那只擅长跑路的奶牛猫后,夜翼就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居然被一只猫控制住和红头罩自相残杀,无力反驳红头罩嘲笑的他,其实也在好奇这只猫到底是怎么回事?
变种人他见过,变种动物可不多见,上一只还是达米安的蝙蝠龙。
就在这时,奶牛猫的颈毛里钻出来一只身上带着斑斑红印的纸人,小家伙从长毛里费力钻出来。
红头罩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之前迪莉娅给他的护身符,只是后来找不到了,为此他还被迪莉娅数落了一顿,迪莉娅还特地给那个唐人街的老板打电话道歉。
红头罩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纸人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像个活物一样会动,他刚才为了找追踪器把那只猫撸了个遍,都没有发现这家伙。
所以,这玩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小纸人不知道红头罩的腹诽,嘿咻嘿咻从猫毛里脱身,然后顺着红头罩抓住奶牛猫后脖颈的手一路攀爬,最后停在了红头罩宽厚的肩膀上,啪叽坐下,还很人性化地用没有五指的手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夜翼惊异地发现,红头罩在这个过程中居然没有去阻止那个奇怪小家伙的举动,还耐心保持着姿势等那小家伙爬到他肩上。
夜翼挑眉,这可有点不寻常。
还没等他提问,小纸人直接抬起一只手指了个方向,而红头罩就像是能听到小纸人在说话,二话不说就顺着小纸人指的方向,直接出发。
中途小纸人变换了好几次指路的方向,还没等迪克问杰森他们这是要去哪里,他们就已经站在了阿卡姆的大门前。
奶牛猫被抓的地方本来就离阿卡姆不远,但夜翼很好奇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为什么要带他们来到这里。
夜翼知道这里关着小丑,更加清楚红头罩和小丑之间的血海深仇,一时间脑袋都要大了。
要知道,红头罩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但出乎意料的是,红头罩熟门熟路进了阿卡姆,路过了小丑的牢房门口,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愿。
然后,他们从阿卡姆把企鹅人给绑了出来。
迪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他理解不了今天红头罩做事的套路。
企鹅人就像是条案板上的鱼,全身被束缚住在后座上不停弹跳,发出唔唔被堵住嘴的声音。
企鹅人才是最无辜的那个,莫名其妙被蝙蝠家的小崽子给绑了,还有那个红头罩,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蝙蝠家的混在一起了,这家伙之前不是和蝙蝠侠不对盘吗?
企鹅人回忆,他最近压根就没做什么事,刚逃出去还没来得及大干一场,就被那个臭丫头?送进来了。
抢了他妈咪的酒馆不说,他不甘心联络到手下想要给那个臭丫头一个教训,结果没等消息传进来,就直接损失了被他收买了的阿卡姆眼线,损失惨重。
对了,红头罩是罩着那个臭丫头的,当时他被送进来,红头罩也是出了力的,不然就凭那臭丫头,别想讨到好。
企鹅人和正在他身上蹦?还顺带着磨爪子的奶牛猫对视,那充满了智慧感的猫眼睛让企鹅人自闭。
嘴巴被堵着,任他再怎么擅长花言巧语,口舌如簧,都没有办法展示出来,更何况坐在前面的那两个,把他扔在车后面后就完全无视了他。
红头罩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移甩进地下管道,大晚上的没有游轮经过这座偏僻的小岛,想要快速离岛,这是唯一的道路。
企鹅人被这个幅度极大的漂移甩到一边,脑袋撞到了车玻璃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夜翼庆幸自己及时抓紧了车顶的把手,红头罩的车技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鬼玩意,她给我的。”因为有企鹅人在,红头罩没有说出迪莉娅的名字,但是夜翼也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夜翼嘬了嘬牙花子,只觉一阵酸爽。
好气啊,他也想要迪莉娅送他一点东西,哪怕一包纸巾也好,眼前这个红色头罩有点碍眼了。
“你能和它交流?”夜翼有点酸溜溜的。
“见鬼的,我为什么要会能和这种鬼东西交流?”红头罩的声音里充满了暴躁。
小纸人知道红头罩在说自己坏话,报复性地用力拍打着红头罩的头罩,可惜力气太小,根本不被红头罩放在眼里。
红头罩一只手松开方向盘,屈指弹了下小纸人,小纸人被弹得一个后仰,顽强保住了在红头罩肩膀上的位置。
“别胡闹。”红头罩轻飘飘的警告,小纸人却是打了个哆嗦,老实坐好不再动弹。
夜翼热闹看得起劲,这小家伙显然让红头罩极为重视,换了别的家伙在红头罩脑袋上胡闹,早被打到怀疑人生了。
不过他也没有忘了自己一开始的疑问:“那你怎么跟着它走,还有后面那个怎么回事?”
红头罩皱紧眉头,显然也是才发现这个问题,不过他也没过多纠结:“不知道,就感觉应该这么做。”所以他听从了直觉。
企鹅人晃了晃脑袋,这才从被撞击的晕眩中回过神,回过神的同时,感觉头皮火辣辣地疼,头顶传来奶牛猫受到惊吓的叫声。该死的,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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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搅局者和信标赶到神谕给的坐标,他们并没有在这地方找到有用的线索,倒是正巧遇上了几个眼熟的人。
搅局者一眼就认出来,他们是迪莉娅的同学,一个作业组关系还不错的那种,其中那个戴眼镜的女孩,她妈妈是这次失踪案的受害者之一。
搅局者有点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同时也对他们护着的那个明显和普通人不一样,有着亮粉色皮肤的娇小女孩侧目。
变种人?
还有,他们是身上这是什么味道?这是炸了公共厕所吗?还是刚开了鲱鱼罐头?
搅局者在这四人靠近的时候,有种想要捂住鼻子的冲动,但出于礼貌,还是忍住了。
信标可就没这么注意了,直接离得远远的,任由搅局者一个人去试探。
不过,这些人在这个时间,恰巧出现在了这里,搅局者觉得不会有这么多的巧合,所以,他们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什么。
“嘿,朋友们,需要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