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妖魔……也能解剖?”
他們有點麻木了。
“是啊,妖魔是怎麽來的?人是人他媽生的,豬是豬他媽生的!這妖魔總不可能憑空產生?是得解剖看看!”
陸辰一拍大腿叫道,“它們的身體構造也許真有什麽特別,甚至關系到妖魔的來歷、能力和繁衍方法!”
他覺得陳澤打開了一條新思路。
李天霞、李東澤和高陽細想了下,就漸漸被陸辰的言論說服。
可是他們都沒有發現,陳澤在動手的刹那,停頓了半個呼吸。
【檢測到屍體未滿24小時】
【是/否竊取命運?】
陳澤凝視自己的面板。
妖魔屍體真的能被竊命?其實此前他就嘗試過,但因為沒消化完命運擱置了。現在新的機會擺在面前。
曹可再的臨時能力已經超過48小時,正在消退。他能感覺到原本貯存在經脈裡的內氣如初雪般消融。
“果真……退回到了養氣境。”
陳澤眼裡掠過一抹失望,“不過,被貫通的經脈並沒有完全閉合,而是處於半封閉狀態,很容易衝開。”
“如果再結合我從譚家換來的衝脈丹,相信晉升通脈境不難。”
他對下一境界充滿了信心。
“還有就是刀法……”
經過48小時對曹可再的刀法體驗,以及前天練刀時突飛猛進的感悟,他的燃木刀法正式進階到“大成”。
登風望月步也進階到“熟練”了。
這還得益於張桓、暴虐者、狼牙幫和崔家的不斷實戰、歷練。
“果然,在戰鬥中成長最快!”
陳澤若有所悟。
然後,他才鄭重念道:
“是,竊取!”
【竊取中,命運展開失敗】
【你獲得了一枚命運碎片,自動檢測契合度。你的狂風刀法發生變異,融合中……你領悟了噬血狂刀】
陳澤愣住:“結束了?”
這麽短!?
是你短,還是我短?
他迷糊了。
“為什麽妖魔的命運無法展開?是它的命運特殊,還是它沒有命運?對了,命運碎片……它只有命運碎片?”
陳澤百思不得其解。
是所有妖魔都沒辦法被竊命,還是只是這一隻暴虐者有問題?
這些只能以後才知道。
“還有狂風刀法變異是什麽意思?是融合了妖魔的命運碎片?可為何是狂風刀法?噬血狂刀又是什麽?”
他凝視自己的面板。
【姓名】趙德發(陳澤)
【種族】人類
【壽命】32/58
【命格】甘貧苦節(綠)、勤能補拙(白)、天生曹賊(綠)
【功法】鯨雲照日功(精通)、燃木刀法(大成)、登風望月步(熟練)、噬血狂刀(精通)
【技藝】易容(入門)、埋屍(熟練)、房中秘術(精通)
“狂風刀法”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噬血狂刀”,而且不再是圓滿級,而是——精通級!
陳澤下意識地用出《狂風刀法》切割暴虐者的屍體,頓時覺得原本輕巧的刀法變得似是而非。刀法還是那些刀法,但是每一處用勁、轉折已然不同。
“?”
他越切越是迷惘,越切越是專注。
一式式刀法映入眼簾,卻讓他像是重新認識一遍《狂風刀法》。
絲絲溫潤的力量隨著刀法展開湧入身體,丹田裡的內氣一下子變得狂暴,帶動他的刀法也跟著變得狂野。
刀法愈加凌厲,陳澤乾脆停止了切割屍體,起身舞起戮魔刃。
“三爺這是?”
陸辰疑惑地望過去。
“噓,別吵。鏢頭這是在練刀。”李天霞伸手放在唇前,提醒道。
李東澤和高陽望向陳澤的刀,認出他是在練狂風刀法。可讓他們無比別扭的是,那似乎又不是狂風刀法。
“這是什麽?”
兩人抓著頭髮不解道。
“頓悟!”
李天霞豔羨道,“我聽爹說過,武學練到極致叫做‘圓滿’,可是圓滿並非極致。在圓滿之上,還有一境。”
“此境名為化境!顧名思義,出神入化!一旦到了這個境界,就能化腐朽為神奇,推舊立新,重演刀法。”
“我看過,趙鏢頭的狂風刀法早就到了圓滿級,現在他明顯又有所悟。除了化境,我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說完,她詢問道,“我練的不是狂風刀法,而是震山刀法。看不太懂。你們看他的刀法有幾分像從前?”
“八分!”
“六分!”
“三分!”
三個人的回答竟然迥異。
回答八分相似的是陸辰,他的修為最低,刀法太菜,根本看不明白。回答六分的是高陽,他已經入了門。
而回答三分相似的……
是李東澤!
他練的就是狂風刀法!可是他看陳澤的刀法,竟然只有三分像!
“那就對了。”
李天霞篤定道,“似是而非,出神入化。這就是刀法極境。”
四人的臉上露出羨慕神色,什麽時候他們才能將刀練成這樣?
“先不趕路, 原地休息吧。”
李天霞決斷道。
半個時辰後,陳澤終於收起刀。他看向手裡的戮魔刃,心裡萬分振奮:“好強!這噬血狂刀真的好強!”
這刀法不僅在於精妙程度、殺傷力上的全面提升,而且多出一個特性,就是能夠吸收敵人的血滋養內氣。
這就是他在切割妖魔屍體時,感受到一股溫潤流入丹田的原因。
而且這股滋養氣息能令他的刀法進一步狂暴,發揮出更大殺傷力。
“不虛此行!”
陳澤終於弄明白妖魔屍體的作用,就是能促進自己的武道功法變異。相比起人類的屍體,它們毫不遜色。
“接下來,是衝擊通脈境。”
他看一眼休憩的李天霞等人,也不急在這一刻趕路了。他掏出譚家贈送的丹藥瓶,從中撥出衝脈丹服下。
這衝脈丹與益氣丹不同,乃是專門給通脈境定製的,作用就是在瞬間滋生出大量內氣,衝擊、貫通經脈。
丹藥入腹,氣海沸騰。
陳澤隻覺得龐大的藥力,沿著十二正經衝去。而他體內的經脈本就被曹可再的內氣貫通過,此時水到渠成。
第一條經脈——通!
汩汩內氣流入經脈,形成一處小的氣旋,緩緩囤積、凝聚,宛如一個小丹田。這就是晉升通脈境的標志!
“哈哈,我成了!”
陳澤喜不自勝。可是藥力並未停歇,猶如長江大河奔湧衝擊。
第二條經脈——通!
第三條經脈——通!
第四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