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滅仙主後三個月。
皇帝再次泰山封禪。
晨光中,泰山薄霧繚繞,禁軍密布,兵鋒與國運交織。
上次封禪後,綿延不絕的靈氣,經過數月積累,一直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神州萬物。
眼下的大漢,四野已無敵。國泰民安,生機勃勃。
當這次封禪禮展開,泰山上方的天穹首先出現變化。
紫氣鋪開,浩蕩三千裡。
泰山下,百官,宗室,天下望族,皆著盛裝,在仰望山巔。
那山上站著數名神祇般的身影。
皇帝居中,左右是衛青,霍去病,董仲舒,道尊。
當代兵聖,儒家,道家的半聖,還有正在加冕,志得意滿的人皇!
大漢多年的積累,在殺掉仙主,西族以後,攀上了最輝煌的頂峰!
驕陽初升。
天地間的紫色運潮不斷攀升,變得濃重。
視線及遠,會看見神州的四個方向,出現了四根國運紫氣衍生的巨柱,仿佛在撐開天地。
數年前,霍去病曾見過四根青銅巨柱,分別位於神州四方,是天地顯化的異象。
而此時出現的國運紫柱,便是替換了那四根青銅柱的位置。
四方紫氣升騰,催生的巨柱直破天壁。
“那是什麽?”
“登天之階,古之聖賢留下的簡書有過記載,傳聞黃帝乘龍飛升前,也有類似的異象!”
百官,宗室神色驚撼的眺望四方。
噹!噹噹!
禮樂古鍾的聲音,起自泰山,徹動千裡。
隨著封禪過程的延續,四根國運巨柱,仿佛在一步步打開天地壁壘,成了接引天外靈氣的入口。
靈氣如瀑,傾瀉入世,越來越雄渾。
而泰山之上,忽然生出一縷紅光,化為一隻翎羽火紅,頭頂生冠的禽鳥,像一輪太陽從天際飛落。
還有一隻麒麟也在雲端出現,攜五色之氣。
兩大祥瑞靈獸,不分先後的落在武帝身畔,似乎是要恭迎皇帝破空飛升。
“那鳥是神凰?”
“神凰和麒麟這般真實,是天地顯化的異象,還是真實的仙獸?”
“快看,還有變化!”
雲端仙光四溢,在雲層背後,竟浮現出一座天宮的倒影。
那天宮坐落雲端,磅礴,恢弘到了極點。
宮殿前有一扇仙門,其牌樓高達千丈,匪夷所思,如夢似幻。
因為仙宮的出現,天地間靈氣洶湧,無數符號落雨般從天際垂落,融入神州的山河百川。
天地間還有一股特殊的氣運,在加持皇帝劉徹。
從成就兵聖大位的霍去病視角看過去,更是能看見一種玄之又玄,蘊含眾生的氣數在與皇帝交融。
武帝正邁入他夢寐以求的境界,成就人皇。
此一刻,連神州境內的草木等動植物也在垂首,如同在朝拜泰山方向。
所謂人皇,是天地人三皇之一,眾生之首,人間之主。
一身皇袍的武帝,立在山巔,雙目亮起逼人的光芒!
天際的仙宮上,似乎還有仙魔的身影,也要對人皇執覲見禮。
皇帝邁出一步,便從山巔走入了蒼穹上的仙宮內,身影消失。
山下觀禮的各方使節,百官,同時出現一陣躁動。
皇帝破空飛升了!
那仙宮在泰山上方,映現了數個時辰,最終慢慢收斂隱去,消失在天際。
而皇駕在天宮消失後,從天外歸來,結束封禪,與群臣折返長安。
三日後,夜色初降。
冠軍王府內宅。
劉清沐浴出來,側坐在臥榻旁,將一條輕薄的蠶絲履托在手上,圈成圓環狀。然後伸出白皙的小腳,蜷縮著腳趾,慢慢伸進去,展開。
再以雙手交互抹動,絲履緩滑過腳掌、腳踝、小腿……
這條絲履與她以往穿過的有些不同,更光滑細膩,整體閃現著珍珠般迷人的光澤,雪白的雙腿在絲履內若隱若現,腳尖處的五趾玉潤晶瑩,淡粉色的趾甲,朦朧中透出十足的誘惑。
霍去病從書房出來,恰好看見自家媳婦穿蠶絲履的情景。
他斬殺仙主後,再不需要征戰。
這段時間的劉清心情相當愉悅,每日變著花樣的魅惑自家夫婿。
夜深人靜,風雨慢慢平息下來。
榻上,劉清眼神迷離,安靜了片刻,才徐徐道:“夫君前幾日說我們該走了,什麽時候啟程?”
上次從皇陵回來,霍去病就對她說過,打算去尋覓始皇帝的蹤跡。
“我做些安排就走。”
夫妻二人商議了一會,霍去病披衣而起,從榻上下來。
“夫君要去狐媚子那裡嗎?”
劉清把身段埋在被子裡,露出半邊秀發掩映下的臉龐。
“不,去兵府看看。”霍去病消失在殿內。
劉清也從榻上起來,將豐腴的雙腿探到榻外,趿拉著繡鞋,披上外袍,來到隔壁。
隔壁的小殿門口,趴著銅獸辟邪和胖虎。
聽到腳步聲,胖虎將一隻眼睛掀開一條細縫,看見是劉清,打了個哈欠,又將虎目閉上,繼續睡大覺。
劉清進入房內。
小床上的霍嬗睡得正熟,房間裡彌漫著一股奶香味。
劉清放輕腳步,來到小床旁,看向自家兒子,臉上含笑。
床下的暗影裡,突然探出一團毛茸茸的東西,霍霍地搖了搖。
是大貓化為一團陰影,藏在床下。
月光皎潔。
城外兵府。
利劍般聳立的萬魂碑下,霍去病悄然出現。
他矚目著面前的指天巨碑。
那碑文上篆刻著以萬計陣亡漢軍的名諱!
霍去病低語道:“諸位袍澤,我要走了。”
過往的征戰,到皇帝成就人皇,天下無敵而止。
眼下,是霍去病應該離開的時候。
“往昔數年,是你們的奮勇,成就了如今的盛世安康!”
“這大漢如你們所願……”
守護兵府的禁軍巡營經過,看見霍去病在萬魂碑下,緩緩跪倒,單膝點地以祭奠陣亡的無數將士。
大司馬……眾漢軍心神震動。
等他們凝神再看時,戰碑下已沒有了霍去病的身影!
“……諸位戰友,再見!”
春去夏至。
仲夏的夜晚,霍去病攜妻妾親眷,再次進入皇陵。
原有的冠軍王府,桌案上留有一卷很厚的簡書。
那是霍去病留下的兵書,上有三十六計,全部的神通兵策。
冠軍王破空遠去,留三十六策傳世!
這是他最後留在大漢的痕跡。
值得一提的是,隨他進入皇陵的,除了劉清抱著霍嬗,卓青珂也抱著一個眼睛漆黑靈動的小女嬰。
一家人來到皇陵深處,隨行的還有凰女。
霍去病祭出秦皇留給他的那艘青銅船。
銅船通體閃爍,紋理明滅如河流交錯。
船體拉長似一柄巨大的青銅戰刀,充滿攻擊性。
狹長的船體前端,光芒延伸。
皇陵深處的空間,被船體破開。
一家人登上銅船,古船倏地駛入深空。
前方,虛空成片崩塌,露出一條古老的青銅路,往遠處延伸不見盡頭,也不知有幾千幾萬裡長。
“秦皇當年去了這青銅古路深處?”
眼看要解開秦皇的去向之謎,劉清等人亦是心頭悸動。
銅船化為流光,沿著青銅路行進如飛。
……
長安。
衛青,董仲舒,道尊等人都在眺望皇陵方向。
未央宮,皇帝輕聲歎息。
熊三在城內一座府邸的院落裡,矮身跪倒,淚流滿面:“嗚嗚嗚,公子走了……”
趙充國也跪在一旁:“大司馬說出去走動走動,又不是不回來了。”
熊三嚎啕大哭:“你懂個屁,我大漢如今的國力,聲望,陛下登頂人皇大位,再不需要興兵。公子過往拓土萬裡的功勳,繼續留下,反而會影響漢的穩定。這是我聽公主殿下親口說的……
……公子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
熊三越哭越傷心,驚天動地,一人哭出了萬人同悲的氣勢。
霍去病對漢軍的強大影響力,甚至能凌駕在君權之上,確是他離開的原因之一。
趙充國說道:“可我問過大司馬,大司馬說等我們懷了孩子,他會回來的。”
熊三眼睛一亮:“真的?”抹了把眼淚,猛然站起來,抓住趙充國後頸,大步流星的進了臥房:“那伱還不趕緊和我生孩子。”
沒多一會兒,臥房裡一聲轟響。
床塌了……
草原上,一人正在策騎狂奔。
馬上的騎士身段高挑,一襲黑色連體外套,連面龐也遮在兜帽下。星夜兼程,往南疾馳。
而就在她的馳騁中,虛空躍現出一縷微光,落在騎士手裡。
那微光是一卷隔空推送過來的簡書。
騎士展開簡卷,露出霍去病鐵畫銀鉤的字跡。
“王爺!”
維娜看過簡卷內容,勒馬停定,掀開頭上的兜帽,蒼白精致的臉上淚痕蜿蜒。
得知霍去病離開,過往數年的經歷匯成記憶的洪流,在她腦內閃掠而過。
之前維娜按霍去病吩咐,回極北交接了手上的權柄,而後孤身返回,準備到長安投奔霍去病。
想不到霍去病已經走了。
維娜願放下一切,卻是晚了一步。
她從馬上下來,頹然坐在草原上,難以抑製的生出一種心神無依,仿佛失去了精神支撐的感觸。
她取出一枚丹藥,正要將藥送入口中,耳畔響起一聲歎息,陡然湧出一股力量,將維娜卷入其中,破空消失。
天地翻轉般失去了對空間的感知。
刹那的恍惚後,維娜發現自己來到了一艘青銅船的甲板上!
Ps:才把作息倒回來,後續番外不定時更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