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帮我安排的那几个打理铺子的掌柜,可太让人省心了,孙女只需每个月躺着数银子就好,便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嫡亲哥哥也未必比得上大哥对我好。”
老太太:“傻丫头,那都是祖母叫他安排的。”
“我自然知道是祖母的安排,可大哥这般尽心尽力,孙女打从心里感激他,以后若有能帮得上大哥之处,孙女必也尽心竭力。”
“你们兄妹感情好,祖母心里宽慰。”老太太笑得有些不自然。
祖孙俩又东拉西扯聊了好一会儿,眼瞅着到了快用晚饭的时辰,老太太这才道:“时候不早,快把这镇纸给你大哥送过去吧。”
“那祖母躺下歇会儿,晚些时候玥儿再过来陪您用饭。”
从老太太房里出来,拐到苏珩书房门口,苏玥轻敲了两下屋门:“大哥,是我。”
“进来吧,玥儿。”
苏玥应声推开屋门,身后温柔的光线便跟着她扑进屋来,橘色的暖光漫过书案,又爬上了苏珩脸庞,苏珩被这光恍了一下,不及反应,屋门关闭,房间里重又恢复幽暗。
“大哥,你书房里这熏得什么香,可真好闻。”
苏珩抬眸浅笑:“玥儿喜欢?”
“喜欢,你自己调制的么。”
苏玥没急着坐,走到书案前,在香炉上方俯身下去,微微闭了眸子,轻吸口气,用心感受。
萧景贤也是制香高手,这段时日苏玥没少跟着学,名师出高徒,她现下早已不是当年吴下阿蒙。
片刻后,苏玥抬眸,她道:“大哥这香,初闻是雨后山间草木的清爽,细品又藏着寒梅的浅甜暗香,梅香散去,又有沉静的柏木余韵萦绕,层次分明,最是难得。
尤其是其中的梅香,极淡、极收敛、若有似无,要把这份甜香收敛住,制香之时,分寸最难拿捏,分毫之差便会走味,最是能考验调香人的控制力。”
苏玥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大哥,你是高手,玥儿佩服。”
“妹妹亦是鉴香的行家,就是不知这鉴香的本事跟谁学的,能教出妹妹这样的高徒,想来是有真本事的,有机会倒是可以切磋一二。”
“那你可切磋不了。”苏玥抿唇一笑,“我是跟玉安姐姐学的。”
苏珩眼皮垂下:“玥儿的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京城里若是哪家姑娘是制香高手,名声早都宣扬出去了,断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顿了顿,他抬眸道:“还是说玥儿你觉得大哥像个好哄弄的愚蠢之人?”
苏玥:“……”
苏珩绕过书案,一步一步走到苏玥面前,站定。
他虽是文弱书生,可到底也是苏家掌权的嫡长孙,个子又高出苏玥一头,这般肃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看着苏玥,莫名的压迫感。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珩压着嗓子缓慢开口,“妹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昭云的计划除了萧伯年、虚云、苏玥以及萧景贤自己猜到,旁人并不知晓。
苏珩是偶然一次撞见苏玥扮男装上了萧景贤的马车,后面叫人盯梢才发现妹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萧景贤是什么人?
妹妹长十个脑袋也玩不过人家,这同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一旦东窗事发,萧景贤全身而退,留给妹妹的只会是一地鸡毛。
苏玥自然能听明白苏珩在说什么,可她能怎么解释,亦只能硬着头皮嘴硬道:“大哥既然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如你所见,烈女怕郎缠,被他缠着缠着,就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什么叫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苏珩忍不住音量高上去,“这是你能随便犯糊涂的事儿么,你想没想过后果?”
苏玥心说正是因为知道后果,我才这么做的,她不想苏珩扰乱自己的计划,干脆一劳永逸,她咬着牙道:
“大哥,我回不了头了,我很可能怀了他的孩子。”
“你说什么?”苏珩脸都白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苏玥淡淡道:“我身体不易有孕,打掉这个,以后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而且……”
顿了一下,苏玥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