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认亲宴,何人当请,何人不当请,何人又非请不可?”老太太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笑着看向孙女。
苏玥眨了眨眼:“玥儿心里怎样想,便可以怎样说吗?”
“玥儿在自己的祖母和哥哥面前,自是怎样想便怎样说。”
闻言苏玥小腰一挺,清亮亮的大眼睛霸气又笃定:“老祖宗,认亲宴是我们自己的家事,我们苏家乐意请谁就请谁,不乐意请谁就不请谁。
皇帝和首辅大人再厉害,他管得着国事,管不了别人家里的事。”
一番话干脆利落,把老太太说傻眼了,就这么不给皇帝和首辅面子么?
可细一想,还真就这么回事,完全没什么不对,苏家做事若连一个认亲宴都如此束手束脚,还谈何敢脚踩两只船。
老太太目露羞愧,既欣慰孙女的聪明和锐气,又想自己这些年谨慎惯了,小心翼翼的,反倒被磨没了棱角。
苏家人什么都好,独缺了孙女这份霸气决断的锐气!
“乖孙女,你比祖母和哥哥都要通透。”
苏玥:“祖母,并非如此,只是人做事皆有惯性。祖父他老人家去得早,没人给祖母撑腰兜底,祖母便只能谨慎求生。
大哥也一样,同代中没有人能与他分担重担,他自是放不开。
玥儿胆子大,只是因为没有挨过揍,没有受过疼。
胆子大和谨慎,没有孰优孰劣,苏家需要老祖宗和大哥这样谨慎的人兜底压阵,亦需要玥儿这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来提高士气。”
说着苏玥亲昵地挽上老太太胳膊,眼睛笑得调皮:“祖母,你说玥儿说得对吗?”
“我乖孙女说得可太对了。”不愧是圣僧与公主的女儿,老太太满眼皆是宠溺自豪,忍不住抬手慈爱地摸了摸苏玥的头。
就说这般可心的小乖孙,搁谁能招架得住。
老太太忍不住想:娴儿之姿,可入目;玥儿这样的,入目又入心、若她想,直叫你沉溺地入了骨。
不说是男人稀罕,便是她这个老婆子同孙女待在一处,也觉心里亮堂、浑身轻快,年轻了好几岁。
老太太又将目光转向长孙苏珩:“如你妹妹所言,此事咱们占着理,请谁不请谁,全都说得过去,那么依珩哥儿之见,咱们该请那些人?”
不得不说,苏玥刚才那番话确实很提气,苏珩声音果断道:“翰林院掌院学士之妻,须请。”
老太太点头:“掌院学士陆大人乃陛下心腹,亦是同苏家渊源甚深之人。”
苏玥明白了,这是向皇帝表明苏家心中有陛下。
苏珩:“御史刘大人的家眷,请。”
老太太:“这自不必说,这是苏家自己的根基,请。嗯嗯嗯”
苏玥暗道:请来既是加深关系,
亦是展示苏家底蕴,这个是撑场子的。
苏珩:“翰林侍读陈大人家眷,请。”
老太太:“他乃首辅萧大人的绝对心腹,另外一方面他亦是你妹婿的顶头上司,玥儿的认亲宴,请他名正言顺。”
此举是暗示首辅大人,苏家有合作的诚意。
另外就是一些有头有脸的诰命夫人,老太太没有多解释。
苏玥估摸着这些人应该是两边都不沾,或者是两边都沾的人,墙头草嘛,用于缓冲调和,避免场面失空。
老太太问苏玥裴家这边在京城可有什么亲朋?
苏玥想了想,道:“相公在京城没什么亲人,却也有几个相熟之人,具体要请哪些人,回头我告诉老祖宗便是。
另外郑国公府郑玉安姐姐对我多有照顾,便以孙女的名义请上。”
老太太点头。
苏珩询问要不要请一两位皇室宗亲的女眷,他的意思是能给妹妹撑场子。
老太太这不能点头。
她可不想让人把苏玥联想到公主的身上去,虽说玥儿长得更像儿子一些,可到底也是昭云的女儿,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公主的影子。
宴请名单定下,老太太又叫苏珩同苏玥说了一下认那日的大致流程,
随后便让人唤来大娘子郑氏同孙女正式见个面。
本应苏玥去拜见郑氏,她偏把郑氏叫进屋来,摆明了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