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我女儿这般不快。”
这事儿可不能对任何人说,苏玥含糊敷衍两句,忙转移话题:“爹,这是锦绣楼的竹荪花菇盅,十分滋补美味,正适合秋天喝,我给爹盛上,爹尝尝好不好喝。”
她揭开食盒盖子。
热气带着一股极鲜的味道涌出来,不腻。盅里的汤汁也清清亮亮,没有一点油腻浑浊,里头卧着竹荪、花菇、冬笋、等山珍,全都吸饱了汤汁,涨得软软的。
虚云一颗心也涨得软软的,方才女儿双颊发红,言辞含糊,他心中有所猜测,并没有多问,抬手接过女儿盛的高汤。
他低头轻抿了一口,抬眸,对上苏玥眼巴巴求夸奖的小眼神。
眉眼荡开,他轻笑道:“很好喝,玥儿也一起喝些。”
“你喝吧,我用过饭才过来的,这不是想着天凉了,给你送些防寒保暖的衣物来,衣裳,鞋子、袜子、垫子、被褥什么都有,还有一些姜茶饼,出家人不能饮酒。姜茶饼可以煮水驱寒,爹禅坐的间隙煮上一盏暖身子。
还有你打坐那蒲团太薄了,我叫人做了几个厚实的,你轮换着用。
寺院里供应的蜡烛也不行,又昏又暗伤眼睛,以后别用了,就用我带来的蜡烛。
京城秋冬风多干燥,润脸膏,润手膏我也给你买了些,记得要用。
还有牙刷、香胰子、手炉、软帕,也都用我给你买的,你那牙刷子早都不流行了,我给你买的是新样式的,毛软,还刷得干净。
……”
听着女儿碎碎念,啪嗒!有什么东西掉到盅碗里,撞开一圈涟漪,虚云别开脸,擦了一下眼角。
苏玥:“爹,你不会是感动地哭了吧。”
“嗯。”虚云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爹说我这小棉袄暖和不暖和,我是不是你的大孝顺闺女?”
虚云莞尔轻笑。
苏玥:“我可不想有娘疼的时候没有爹,有爹疼的时候又没有娘,爹会保护我和娘的,对吗?”
虚云郑重点头。
除非他死,否则他不会让女儿没有娘。
爷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苏玥见时候不早,起身离开。
虚云心中生出不舍,多年青灯古佛,一朝心里照进斑斓,这经念得越来越敷衍了。
待苏玥走后,虚云一样样整理着女儿给他准备的东西,眼圈红了,中衣是柔软贴身的细棉布,颜色素净,内里衬着薄绒,轻盈又挡风,还特意在手肘膝盖位置缝了一层同色厚绒衬布……
他想到昭云同他说的话。
女儿容色再盛,也终有老去的一天。
正因为容色正盛时受尽宠爱,等到失去的那一天,对
她来说才格外残酷。
所以,等她容颜不在,她还应该有权力在手。
他的女儿这么好,不应该可怜巴巴等着男人来宠爱,由着男人来摆布,他们没资格,该是男人求着她宠爱才对。
念及此,虚云必须得承认孩儿她娘惯会蛊惑人心的,女儿这点应当随娘才好。
一眨眼,初冬的第一场小雪飘落。
而裴慎还没有归京,来信说是皇帝又给他安排了事做,估计过年都未必能回得来,问她要不要去南州府过年,那边冬天比京城要暖和。
苏玥被萧景贤搞得心烦,她就不能出门,只要出门就能碰上,这是派人守在她家门口随时给他通风报信吧。
正好出去躲躲,说不定来年从南州府回来,他也就淡了。
只她还没来得及准备,老家来信了,信是裴慎的继兄写来的,说是婆母病了有一段时间了,吃了许多药,一直不见好,担心自己万一熬不过冬天,想要见儿子最后一面,坚持要进京,劝不住她,一家人准备一下就出发。
苏玥看得心惊,婆母的性子她多少了解一些,不是病得很严重,她不可能来到有萧伯年的地方。
她怕不止是想见儿子,亦是同萧伯年做个了断。
萧伯年才是她最大的执念。
老家距离京城千里之遥,如今又已经入冬,天气寒凉加上路途颠簸,餐饮不便,更是休息不好,苏玥完全不敢堵裴氏能坚持到京城。
第101章疯言疯语
苏玥不敢耽搁,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