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云端审片会(第1/2页)
下午四点半,凌飞拎着两兜阳澄湖大闸蟹,带妻女回到云端之境别墅。
院里停着一辆迈巴赫。
老丈人洛镇远站在门廊下,手里手机震个不停,脸黑得像锅底。
“臭小子,你昨天跟央视那个副导演干了什么大事?”
洛镇远见安朵跑来,先摸了摸外孙女脑袋,转头就冲凌飞晃手机:
“从早八点到现在,我电话快被打爆了!”
“全是春晚一审被毙的娱乐老板,还有京城商界熟人,拐弯抹角求我给你塞两个节目!”
凌飞拎着螃蟹上台阶,眼皮都没抬:“您老咋回的?”
“我回个屁!”
洛镇远冷哼,当面按下关机键揣兜里:
“老子直接骂回去了!谁敢拿春晚走后门烦我女婿,看我不弄他!”
“干得漂亮,爸,今晚蟹黄拌饭给您多加两勺蟹油。”
凌飞竖起大拇指,把螃蟹递给迎出来的丈母娘沈清。
沈清白了翁婿俩一眼:“全天下就属你们爷俩脾气臭,洗手去,水开了。”
半小时后,餐厅蟹香四溢。
凌飞熟练拆出一碗金灿灿的蟹黄推给洛晓依,看得安朵直咽口水,抱着蟹腿咔嚓乱啃。
吃完晚饭,七点半。
客厅电视闪烁,直接连上京城央视一号演播厅的专线!
屏幕那头,演播大厅气氛肃杀得像审犯人。
张泽带十几个导演正襟危坐,后排几十个刚接到“补录云一审”通知的当红艺人,全在战战兢兢候场。
屏幕这头,魔都豪宅灯光柔和。
凌飞穿一身法兰绒居家服,踩着毛绒拖鞋陷在真皮沙发里,怀里还揣着暖手宝。
洛晓依靠他肩上削苹果,岳父岳母喝茶看报,安朵在地毯上撸猫。
史上反差最离谱的春晚审片会,正式开始。
“凌总导,画面和声音清楚吗?”屏幕里,张泽对着麦克风小心翼翼地问。
“清楚,开始吧,别耽误我十点睡觉。”
凌飞咬了一口老婆递来的苹果,含糊挥手。
张泽擦了把汗,转身冲后台吼:“第一组,山莓文化,林浩,上台!”
一个画着眼线、穿亮片西装的流量小生走上台。
这林浩正是下午托人打洛镇远电话求情的顶流,平时在晚会假唱惯了。
电子舞曲前奏响起。
林浩挂着营业微笑,扭着腰张嘴刚唱两句:
“春风吹进千万家,欢歌笑语迎新年……”
才唱到第二句尾音。
“滴~”
凌飞随手按下茶几上的通话按钮,声音传遍演播厅:
“停,伴奏切了。”
音乐戛然而止,林浩动作僵在原地,全场落针可闻。
就这业务水平还敢托关系走后门?谁给他的勇气。
林浩脸色发白,挤出笑鞠躬:“凌老师,是我走位偏了吗?我重来一遍……”
“不用重来,浪费电。”
凌飞靠着沙发背,坐姿都没换,语气平淡:
“第一句第三个字‘进’,你喉结没动,气息卡在胸腔,音响却出来完美的G4高音。”
“调音台左数第三个通道,偷挂了最新款WaveS实时修音插件吧?延迟调到三毫秒,当我是聋子?”
演播厅角落,林浩自带的调音师脸刷一下白了,冷汗湿透后背。
“还有,半开麦垫了六成预录人声,真唱那四成跟蚊子哼哼似的。”
凌飞拿纸巾擦了擦手,直接判死刑:
“张导,山莓文化今年所有艺人,全拉入春晚黑名单。”
“告诉他们老板,再敢拿修音插件糊弄我,央视大门朝哪开都别想看见。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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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后排候场的几十个艺人头皮发麻,几个准备垫音蒙混的流量吓得腿抖,悄悄往通道外退。
林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在全场注视下灰溜溜逃下台。
沙发旁,洛镇远抿了口茶:“痛快!就该治治这帮歪风邪气!”
接下来半小时,凌飞像没有感情的推土机,连毙四个注水歌舞。
直到第五组,屏幕里出现两个熟人,飞依娱乐的阿俊,和香江歌神陈奕明。
两人穿红唐装,紧绷着合唱了一首定制的传统晚会大歌《盛世欢歌》。
全开麦真声稳如泰山,高音澎湃。
唱到一半,凌飞又按了暂停。
台上两人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看向大屏幕。
“唱功没毛病,但歌不对。”
凌飞皱眉,冲地毯上的安朵努嘴,“闺女,去书房把那把马丁木吉他拿来。”
凌飞接过安朵跑来递上的吉他,架在腿上看向屏幕:
“你们俩一个嗓音清亮,一个醇厚像老酒,平时都唱走心情歌。”
“大过年的,板着脸唱这种口号歌干啥?除夕吃团圆饭,老百姓要听人味儿,不是晚会腔。”
凌飞拨动琴弦,试了两个温润和弦,轻快接地气的旋律瞬间流淌出来。
他看了眼身旁的洛晓依和岳父岳母,嘴角勾起,轻声哼唱: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
“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
“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
没有半点高音炫技,歌词朴实得像家门口父母的叮嘱。
短短几句顺着专线传进京城演播厅,张泽和十几个连轴转半个月的编导,鼻头一酸,眼圈当场红了!
台上的陈奕明想起家里端汤碗的老母亲,眼眶湿润;阿俊更是激动得攥紧麦克风,浑身别扭感一扫而空!
客厅里看报的洛镇远也顿住手,悄悄瞥了眼眼角带笑的沈清。
“听明白了吗?”
凌飞按住琴弦止音,“明天让老马发完整曲谱。除夕夜,像跟家里人唠家常一样,把这首《常回家看看》唱进千家万户心窝里去。”
“明白了!谢谢凌哥(凌先生)!!”两人对着镜头深深鞠躬,声音发颤。
晚九点半,审片结束,电视关闭。
安朵抱着吉他坐在地毯上,无意识拨弄着刚才的和弦,似有心事。
洛晓依刚要开口问,凌飞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泽发来的微信:
【凌总导,刚收到风声,山莓老板气急败坏,今晚在京城组局联合几个被毙的团队和大V,准备明早买通稿带节奏,扣咱们“外行指导内行、搞一言堂打压新人”的大帽子!】
凌飞嗤笑一声,锁屏把手机丢茶几上。
跳梁小丑,正好留着给春晚免费预热。
夜里十二点,万籁俱寂。
凌飞下楼倒水,路过二楼拐角,见书房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灯光。
他推门进去,洛晓依正捧着一份边缘泛黄的旧档案袋发呆。
那是多年前凌飞录《爸爸,我们去哪儿》第一季时,顺手通过基金会在大西北资助的孤儿档案。
听到脚步声,洛晓依抬头,桃花眼里泛着微红水光:
“老公,下个月小朵十九岁生日快到了。”
“基金会下午送来一封西北挂号信,当年资助的盲人小姑娘林小满……眼睛治好了,还考上了京城音乐学院,说想在春晚前见见当年送她盲文琴谱的‘LF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