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便笑了:“于这件事,无论你去拜京城哪位佛祖,怕是……”
“都不会灵的。”,他轻笑出声,愉悦而笃定地说出这几个字。
宁欢霎时嗔圆了眼:“你!”
皇帝只是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愉快地笑道:“宝儿乖,这是上天注定之事,佛祖可管不了。”
宁欢伏在他的怀中,面对他的厚脸皮颇有些一言难尽,她恨恨地锤他:“臭不要脸。”
皇帝心情异常好地笑起来。
皇帝抱了她片刻,忽然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宝儿,我倒是觉得,大觉寺很灵。”
宁欢毫无察觉,以为他还在翻旧账,便羞恼地看着他:“你还说是不是?!”
皇帝哑然失笑,纵容地哄道:“好,不说了,不说了。”
看着怀中娇气又明丽的姑娘,皇帝面色柔软。
他是真的认为大觉寺灵验,但不止是小姑娘能入宫之事,更有那日,小姑娘颇有些嗔怪地提及的“极阳之数”之事。
他虽不大信鬼神之力,但对天衍之道却是推崇信任,是以既提及此事,他便想办法从那小沙弥口中撬出了完整的签文。
——九,为数之大者表至阳,重九,更是数之极者乃极其尊贵的极阳之数,这样的命格素来只有他帝王家才担得起,而且……小姑娘的命格更是极贵极荣,不可估量。
他知道,那小沙弥不敢说的话是什么——小姑娘是凤命。
当日他只是半信半疑地一笑置之,如今看来,他到觉着那签所言非虚。
她是他心爱的姑娘,自然是他的妻子,而且这个妻子不仅仅是他心目中的妻子,更会名副其实——他的姑娘至少也要坐上皇贵妃之位,皇贵妃为二妻,为副后,亦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当然,如果可以,他也必定会让他的姑娘成为……皇后。
思至此,皇帝微微敛眸。
总之,凤命之说,名副其实,他深信不疑。
而且,今日更是乾隆九年九月初九日,正是最好最合适的时候。
最后宁欢还是同皇帝到了东华山大觉寺。
依皇帝所说,本意便是出宫游玩,拜佛祖是其次,去瞧瞧她喜爱的秋海棠才是正事。
宁欢想想,到底同意了。
皇帝牵着宁欢的手,缓缓朝着山上走去。
两人都生得一幅好颜色,又如此恩爱,自然引得路上的行人投来一阵阵祝福或是艳羡的目光。
行至半山腰,宁欢自然要歇息片刻。
皇帝替她拭去额间的汗意,不由好笑:“还是得勤加锻炼啊姑娘。”
宁欢霎时捂住耳朵看着他,无赖道:“我不听我不听。”
皇帝哑然失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周围亦有许多香客在歇息,看着二人这般恩爱的模样,便有夫人不住笑着感叹:“您瞧那位公子和夫人,感情可真好。”
她身侧年长些的夫人也笑着附和道:“可不是嘛,这些小儿女们瞧着就让人开怀。”
这都是纯粹的祝福与慨叹之言,夫人们也无须避着他们。
是以这些话便飘进宁欢耳中,她听着不由有些羞赧。
皇帝看着她这般眉眼生花,晕染绯霞的娇丽模样,不自觉捏了捏她的柔软细嫩的手。
倒引得宁欢一阵莫名,她转头看他:“嗯?”
皇帝轻笑:“夫人可歇息好了?”
宁欢不由嗔了他一眼,轻哼道:“没呢。”
皇帝只是温柔地笑着,墨玉般的眸中闪着细碎的光:“好,都听夫人的。”
宁欢又嗔了他一眼,唇角却微微弯起。
终于行至大雄宝殿,皇帝便带着宁欢前去拈香,图个吉祥也图个心安。
宁欢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自然地扶着皇帝的手一同跪在蒲团上朝着大殿中慈悲肃穆的佛叩拜。
门外的李玉却是跟被人卡住脖子一般惊惶。
他看得直叹气,小主子素来不重规矩,她不知道也就罢了,可是皇上呢,在小主子入宫前甚至如今小主子不在他身侧时,他都是一个极其注重规矩的人,他会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
帝王跪拜神佛,要么是独自一人以显帝王的无上尊荣,要么,便是同皇后一同跪拜,这天下间最尊贵的一对夫妻叩拜神佛自然也不是失礼。而旁人,从来连入殿的资格都没有,皇上这般,究竟是将小主子放在来何等的位置上……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恭恭敬敬地垂首。
拜完了佛祖,宁欢本以为可以去赏秋海棠了,没想到某个幼稚的人偏要带着她故地重游。
看着这一片葱郁茂盛的竹林,宁欢颇有些一眼难尽地看着他。
“你幼不幼稚!”
皇帝丝毫不以为耻,甚至面色愉悦地笑着:“来都来了。”
他学宁欢说话。
宁欢轻嗤一声,嗔了他一眼。
皇帝只是笑意朗然地看着她,眉眼温柔:“宁姑娘现在想入宫吗?”
宁欢看着他这般模样,哼笑道:“若我说不想呢?”
皇帝面色变也未变,依旧温柔笑着,说出的话却是截然相反的不容置喙:“不想也不成。”
他轻抚她鬓边的碎发,轻笑道:“宁姑娘跑不掉啦。”
宁欢又气又好笑,轻轻锤了他一下:“幼稚!”
皇帝也不恼,他反倒俯身,直直凝望着她,神色郑重而笃定,唇畔的笑意却无比温柔:“我会一心一意待宁姑娘,宁姑娘也不会与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宁欢哑然,怔怔地看着他。
他却只是无比温柔无比笃定地看着她笑着,墨玉般清幽的眸中满满地都映着她。
看着这样温柔而郑重的他,宁欢不由笑起来。
她霎时扑进他的怀中。
皇帝抱着她,哑然失笑。
“那宁姑娘如今可愿入宫了?”,他还没死心地柔声笑哄道。
“愿意。”,宁欢弯起唇角:“我幼稚的如圭公子。”
皇帝不由笑出声。
九月初九,不止是宁欢生辰,更是重阳佳节,故而登高的人也不少。
宁欢随着皇帝走出竹林,正朝着海棠林走去时便看见前面一处地方围了不少人,瞧着还都是男男女女的组合。
“咦?”,宁欢颇有些好奇。
皇帝无奈又好笑地摇头,到底带着她走过去。
没办法,他家姑娘就是爱凑热闹。
走至近前,宁欢便了然。
她抬头望着眼前参天的大树,不由弯起唇角:“原来是棵姻缘树。”
眼前的古树树干遒劲高大,树冠如云遮天蔽日,树叶葱茏翠绿,无比壮观,但那葱郁的枝干间缀满了红绸,充满历史厚重庄严感的古木霎时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味儿,百年来,这棵古木大约一直矗立于此,看着一对又一对的儿女来到此处,满怀期待与欢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