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年?男人?,脸上堆着歉意的笑,男人?刚要?开口,四目相对,他似乎愣了一下,之后才开始絮絮叨叨地道歉,诉说自?己有多?不如意,并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意思地赔偿一下。
他的车其实早该报废了,只是手头上有点紧,加上平时也能勉强开,就一直没去换,谁知道赶上雪天?路滑,这回真出了事,本来这也不算什么特别严重的交通事故,只是等他抬头一看,发现他撞得?居然是库里南,还是新车,这个撞击程度少说得赔上百万,就是把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他听说有些有钱人?心肠软,有时候豪车被剐蹭了一下,看到对方赔不起也就不计较了,虽然他这也不只是剐蹭,但实在?是赔不起,也只能去碰碰运气。
谁知车窗摇下后,入目竟是一张十?分年?轻英俊的脸,他愣了一下,之后才想起自?己的意图开口求情,男人?的神?情却像是十?分不耐,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开”,便扬长而去。
他望着黑色库里南急速驶离的背影,抬手挠了挠头:这是有什么天?大的急事,连一分赔偿都不要?了?
——
宴西叙开到?学校门口时才发现方向盘上淌满了血,原来刚才玻璃碎了一块,碎片在?手上划了口子,他着急去见明绯,竟然一无所觉,也或许是止痛药吃多?了,痛觉早就麻木,否则最近也不会一直受伤都没什么感觉。
右手在?帮明绯做蛋糕处理坚果时也受伤了,本来纱布缠着已经不渗血了,现在?又是一塌糊涂,分不清到?底是哪处伤口出的血多?一点。
他匆匆地重新包扎了一下,看了眼?时间?,刚好五点,他有她的课表,这个时间?,该是她刚下课不久,还没用?过晚餐,他正好可以带她一起去餐厅用?餐,顺便把蛋糕送给她。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用?餐了。
雪越下越大,铺天?盖地往下落,整个世界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车窗玻璃上都是白雾,宴西叙停好车,心神?一旦松懈下来,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又再度袭来。
抬手碰了碰额头,好像烧得?越来越厉害了,他又随意吃了几片退烧药,拎起装有蛋糕的牛皮纸袋,抬眼?却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是明绯。
他忍不住弯唇,正要?下车,下一刻,开门的动作却诡异地停了下来。
他看到?明绯眼?睛一亮,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人?,下一刻,忽然小跑着往前?,宴西叙追随着她的身影,然后,亲眼?目睹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男人?笑着朝她展开双臂,明绯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仰头看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甜美的笑容,那样的神?态,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她从前?在?他面前?的样子,只不过现在?这个对象,换成了另一个男人?。
——林昭宁。
仿佛时间?静止,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片荒芜的死寂,有那么一瞬间?,宴西叙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耳边血流流经耳膜传来沉闷的鼓噪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他的神?经。
太阳穴突突地跳,毫无征兆地,牵扯出尖锐的疼。
明绯喜欢的,不是温煦吗?她不是厌恶林昭宁吗?
他拆散了她和?温煦,她难道不是应该将注意力放回到?他的身边,和?他彻底和?好吗?
为什么,她又和?林昭宁在?一起了?
第44章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两个人?
她真的……爱过他吗?
那些动听的情?话,真情?流露的告白……都只?是水过无痕,她好?像早就翻篇了。
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之前和温煦那段,还可以理解为她和他分手之后,急需要找一个人疗伤,抑或是她根本只?是想借此气他,他可以不跟她计较,那林昭宁呢,林昭宁又算怎么?一回事?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现在这副样子?的,她明?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