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把梳子准备梳头。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不会梳那种很复杂的姑娘家发型,为了显得不突兀,她一直是半披发,在脑后扎个小啾啾插个簪子就完事。
赵伏舟突然拿过她手里的梳子,站到她身后,执起她睡得如同鸡窝般到处打结的头发。
“一一昨夜是不是睡得不安稳。”
靳永怡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知道?”
“定是在睡梦中翻来覆去,头发才会这般凌乱。”赵伏舟轻笑,细心地用手先帮她理顺,再用梳子梳开,“我给你挽个适合你的发髻好不好?”
靳永怡感到意外,任由他操作:“你还会扎头发呀?!”
他一身素雅,头发比她扎得还要简单,也装饰都没有。
不像是会扎头发的样子。
如果扎很丑,她可不要!
“新学的。”赵伏舟轻轻嗯了声,便专心地弄头发。
没过多久,他停下动作,道了声“好了”。
他端来一面小铜镜,靳永怡看见镜中的自己,顿时“哇哦”出声。虽然不比她之前的利落,但更显出小家碧玉的感觉来。耳侧两缕发丝挂下,头顶是十分精致的发髻,配上她灵动的双眸,瞧上去可像古代大户人家里最受疼爱的小女儿,哪哪都俏皮可爱。
靳永怡满意极了,拍着海豹手,凑到他身边谄媚一笑:“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帮我梳头呀!”
“当然可以,一一喜欢就好。”赵伏舟颔首轻笑。
“喜欢喜欢!”靳永怡瞥了眼窗外,日头渐升,她忙不迭要走,“哎呀不说了,我得去找穆清风了。”
赵伏舟拉住她的手:“吃了早饭再去,别饿肚子。”
“可是……”
扎头发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再吃个饭都得耽搁到中午去了,她答应了谢扶摇照顾穆清风,就得认真负责。
“昨日我爹同我说起,每日这个时候会察看穆兄的病势,以便药剂调整。约莫半个时辰,你吃了饭再去刚好。”
听见这话,靳永怡已经软了下来,赵伏舟半强硬地拉着她坐下来。
恰好几个奴仆从外端了几大碟吃食进来。
靳永怡的肚皮不争气地叫了两声,还是向赵伏舟确认了一遍:“真的吧?”
“嗯。”他淡淡地应道,便坐在她身边帮她布菜。
吃得心满意足后,靳永怡火急火燎地要离开,跑出房门,她看了眼自己原先的屋子,亮眼的符纸好生贴在门缝间。她回头冲赵伏舟嘱咐道:“你记得帮我把房间里的鬼除掉哦,我先走啦!”
“……”
赵伏舟缓步走到院子里,望着她的背影,淡淡说了声:“好。”
“喳喳喳——”你这个坏蛋!
小鸟一看见他的身影,便十分激动地挣扎。扑腾得太过,笼子倾倒,它在里面四仰八叉地躺着。
赵伏舟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重新坐回石凳,却没有扶正笼子,俯身凑到笼子边,近距离欣赏小鸟的狼狈。
“是不是觉得笼子太小了?”
小鸟:“喳。”
滚。
“可是必须困住你啊,你向往的世界太远了,一旦让你逃了我再也找不到你怎么办?”
小鸟:“喳喳喳!”
呸!你这个老登!
赵伏舟无视它的愤怒,拾起一粒鸟食放到它嘴边,暗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乖,分明可以少受点苦的。”
小鸟挣扎了片刻,还是妥协了,张嘴咽下食物。
阳光洒在赵伏舟身上,他眉眼温柔,脸颊带笑,一双琉璃眸却毫无温度。
“乖。”
“一会给你换个大点的笼子。”
小鸟气晕。
西侧院落中,靳永怡赶到时,刚巧碰上杜建德,一众奴仆抬着穆清风的身体回到房中。
她上前打了个招呼。
杜建德今日看上去心情不错,至少表情和语气是柔和的。
“昂一一啊,这么快就来了,早食用过没有?”
甚至还叫了她的小名。
靳永怡有些意外,乖巧地点点头:“吃过了,伯父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