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着司空弋也从凉亭内跑了出来,夏宜玎才松了口气。
等人到面前时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极为诚恳的开口:“司空道友,既然衣袍已送到,两位……师兄师姐也平安无事,我也得去与我师兄汇合了。”
目的已经达到,她也不便在这里久留。
尤其是这里看起来,她与司空弋都显得十分多余的情况下,还是尽快回到崖洞和傅寒玦汇合的好。
然而,没等司空弋开口,反倒是司空翎发出了疑问:“夏师妹准备去哪里?”
哪里?自然是傅寒玦在的地方……
夏宜玎下意识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没等想好如何告知来处,就听司空翎严肃的声音传来:“该不会是那片乌雨云聚集之处吧?”
头顶这一片翻涌的乌云已然有逐渐消退之势。而他们来的方向,却还电闪雷鸣,乌云蔽日。
司空翎指的,确实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也不知何时,那一片地域展开了一片浑浊的灵力……或者说近似灵力的波动。
自天空至密林之处,隐隐可见来时并未看到的异状。
李凭风疑惑的声音传来:“夏师妹要往那个方向?可那里展开了结界,已经进不去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皱起眉头:“也不知是哪个邪修布下的法阵,眼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应当引起长老们的注意了。”
夏宜玎:“秘境与外界并不互通,如何能……”
她有些怔愣地答复着,然而话音未落,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向腰间看去。
司空翎点了点头:“宗门发放的腰牌既是对我们的限制,也是关键时候保护我们的工具。”
夏宜玎虽早知归灵蕖所在的位置,法必然是十分凶险的,却并没有料到,会闹演变为如此浩大的局面。
但……结界,傅寒玦并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情。
她的目光忍不住沉了下来:“司空师姐,李师兄,可有办法破此结界?”
“能引动如此天象的多半是珍奇之物,以此为阵眼运行的法阵,强闯而入必是凶多吉少……”
见夏宜玎的视线仍未离开远处的结界,司空翎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晓你心有疑虑,可这样的场面已不是我们这种程度的修士可以介入的了。眼下,我们只能等待。”
李凭风也点了点头,宽慰道:“夏师妹不必过多忧虑,既然你师兄是主动入阵,应当已有解决之法。”
就连一直状况外,知道方才才搞清楚了个中缘由的司空弋,也随意地摆了摆手:“夏道友不必多虑,傅师兄毕竟是玄阳派的剑道魁首,就算是再凶险的法阵,也不会轻易奈何得了他的。”
夏宜玎:“……”
夏宜玎:“我知晓。”
但她其实并不是在担心傅寒玦。
他多厉害啊,想去哪就去哪,不需要和人提前说一声,哪里轮得上她担心?
只是面对着众人的好意,她缓缓地深吸了口气,面上还是挂着客套的笑容,与他们简单闲谈说笑了几句后,便转移了话题。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见其他人也放松了下来,她便借口去林间再捡一些柴禾,暂时离开。
直到夏宜玎转身走进树林,确保其他人都看不到的时候,她才忍不住恶狠狠地用力摇晃起就近的树干。
他喵喵的傅寒玦!!!
明明之前还说好不会扔下她,现在又自顾自地跑去危险的地方!
说话不算话,她再也不会信他了!
以后再说什么怕她受伤之类的好听话也没用!再遇到这种事情,她再相信他就是小狗!!
夏宜玎现在很生气。
是傅寒玦出现在她面前,她会忍不住上前梆梆两拳……不,乃至四拳那么生气!
她就这么不可靠吗?!
夏宜玎委屈。
夏宜玎烦躁。
夏宜玎猛烈摇晃着粗壮的枝干,任由着枝桠晃动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
急促的雨滴如同箭矢一般落下。
林间枝叶簌簌晃动,积水漫过盘错的老根,翻出潮湿腥臭的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