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谁都不敢轻易相信,唯独除了你。”
“墨白,你去查查这件事情吧,我觉得很有可能会林家或者陆晚宁有关。”
夏知予靠在床头,眼皮微微耷拉,语气满是疲惫。
她语气轻轻的,却带着笃定的猜测。
回国以后,她遇到的所有敌意和针对全都来自于孟西故身边的圈子。
这次估计也不例外。
忽的,夏知予对孟西故的心彻底的冷了下去。
她捂着头,跟在这个人的身边,步步谨慎,生怕就中了谁的道。
发生了车祸,孟西故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她的安全,反而揪着她打算入职周知彦公司的事不放。
“还有,他不愿意离婚,墨白,你再去想想别的办法,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两人……彻底离了。”
电话内那头的林墨白明显一怔,随后温润的声线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
“知予,你放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我永远都在你的生活。”
电话挂断,夏知予摸了摸手机屏幕上的裂痕。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了,是修复不回去的。
心底有了隔阂,也是没有办法再抹平。
夏知予垂着眼,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病房门口,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推。
夏知予立刻抬头看了过去。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着医院护工制服的女人,长相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老实。
她手里抱着一本病历本,走了进来。
“您就是夏女士吧?”
刚刚发生的车祸,夏知予这是警惕性最高的时候。
她忍着痛坐直了身子,目光牢牢锁定在门口的人上,浑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我是,你是哪位?”
女人察觉出来夏知予的防备心站在了门口,没有靠近。
老实的脸上挂起了一抹笑,她举起了手中的病例本。
“我是孟先生派来的,他说这几天会有些忙,派我过来照顾你几天,夏小姐,我手里有你的病历本,你可以放心。”
孟西故派来的?
夏知予眯了眯眼。
很可惜,她的怀疑对象,也包括孟西故。
对孟西故送过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完全放心。
夏知予的手悄悄往床头柜上的手机挪去,右臂保持不动,面上依旧平静。
“他前面才走,没有跟我提起来护工的事。”
“你跟他说一声,我不需要护工,我会自己找人来照顾。”
女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脚步往前踏出了一小步。
“夏小姐,你先不要急着拒绝,孟先生走得匆忙,可能没有来得及跟您说,不过您放心,我是正规护工,很有经验的。”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步步逼近夏知予。
夏知予微微蹙眉,语气冷了几分。
她在拖延时间。
“你就站在那里不准动,我现在给孟西故打个电话,确认之后再说。”
她拿起了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话音刚落,面前的女人似乎是没有了耐心。
她脸上老实的神情骤然一变,温柔的假象彻底撕破。
她快步往前走了几步,猛地冲向了病房,抬手就要去抓夏知予的手腕。
女人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练家子。
夏知予瞪大了眼神也没想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花瓶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病房里面响起了清脆的花瓶破碎声。
花瓶直直的砸在女人的面前,她被夏知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躲去。
这给了夏知予机会,她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她冷声质问。
女人站在原地,脸上挂起了一抹阴冷的笑。
“问我干什么?夏小姐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她阴笑着从衣袖里面拿出了一针药剂。
夏知予瞳孔微缩。
她虽不清楚女人手中的药剂是属于什么,但心里隐约能猜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中本能的生出巨大的恐慌,夏知予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对方是摆明着冲着自己的性命来。
她一手撑着床沿,慢慢的向窗边退去。
“你到底是谁?”
女人脸上的阴笑不变。
她一手拿着针剂,步步逼近夏知予。
“夏小姐问我是谁,倒不如想一想自己前几年在国外断了多少人的财路。”
女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怨毒。
“你应该还没忘记前几年在国外做的事吧。”
夏知予心头猛的一震。
她的方向一开始就想错了。
国内这几个人胆子还不至于大到这种程度,能明目张胆的制造一起车祸,只有国外那几个疯子才能做到。
夏知予强装淡定。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从来都没去过国外。”
女人突然笑了。
“Elena,这不是你的名字?”
她说英语时口齿清晰,明显常年居住在国外,才会有这样的口语。
“夏小姐,这个时候就不要装蒜了,你知道因为你的所作所为,断了我多少财路?”
夏知予的脸色微微变白。
她不知该如何拖延时间,只能心里祈祷林墨白赶紧赶过来。
女人脸上的笑容越发阴狠。
她已经不再等待,缓缓的向站在窗边的夏知予逼近。
手里的针剂的针头泛着冷光,冰的人心头发寒。
女人不再拖延,拿起针管,骤然扑上前。
下一秒,门被人一把踹开。
不过是眨眼间,女人手上的针头被一把踹了出去。
踹人的力道之大,女人也跟着一起踉跄着摔倒在了身后的地板上。
“你没事吧,知予!”
是林墨白。
他及时赶来,将站在窗边摇摇欲坠的夏知予一把扶住。
趁着这个空,躺在地上的女人立刻起身,从口袋里掏出医用口罩,将脸挡得严严实实她连滚带爬的仓皇逃窜。
甚至丢在地上的针管也顾不得捡了。
林墨白起身要追,可看见夏知予苍白的脸色和发颤的身体,最终没有追上。
“知予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他扶着夏知予走到了床边。
“没事了,我要不要叫医生进来。”
脸色苍白的夏知予突然抬头,猛地按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