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予我记住你了!”
周知冉的声音歇斯底里,声音沙哑怨毒。
她一走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孟西故走上前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夏知予,声音又沉又冷。
“没有受伤吧?”
夏知予回过神,抬头望着孟西故。
她头一次如此认真地看他。
这几日他似乎是没有休息好,眼下的乌青很深,眼中满是红血丝,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疲惫的神情。
换做平常时候,夏知予或许还会有心情挖苦他。
可回想起方才他挺身冲过来替她拦下周知冉扔过来的陶瓷花瓶时,嘴边挖苦的话语哽在了喉咙里,突然说不出口。
“……没事。”
良久,夏知予得像是才找回了声音,抿紧唇瓣。
孟西故望着她沉默了下来,还以为她还在介意前段时间他冰冷冷的两句解释,心头涌起一丝愧疚。
“抱歉,前段时间我对你说那些话并不是无意的。”
前段时间?
夏知予微怔,立刻反应过来,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眼底刚刚松动的那一丝的情绪,又彻底冰冻。
她转过了头眼眸转冷。
“没事。”
她望了一眼一地的狼藉。
周知冉先前不停挣扎,又是抬手扔陶瓷碎片,地上一片狼藉,有锋利的碎片,也有一地的垃圾,撒的到处都是。
夏知予微微蹙眉。
“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先走了。”
刚一转身,孟西故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这么急着走,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冷硬了起来。
夏知予脊背微僵,垂眸看着他窜进自己手腕的时候,语气冷淡。
“怎么?还要让我收拾这些东西吗?要我收拾可以,你松手。”
孟西故唇瓣抿得更紧。
他本不想用如此冷静的语气说话,可以看到夏知予的背影时,便忍不住这突如其来涌上来的情绪。
明明两人之间的相处刚刚和平了起来,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冷硬的话语又一次的降至冰点。
孟西故没有松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良久,他才说道,薄唇轻启。
“我没有让你收拾,夏知予,你不要把我总是往最坏的方面想。”
夏知予闻言冷笑了一声。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毫不留情的抽回了手,环着胸站在一边,上下打量着孟西故。
随后她抬眸直直的注视着他。
“把你往坏的方面想?”
夏知予低低的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
“怎么?需要我细细说明所有的事情?周知冉刚刚说这件事情有陆晚宁的参与,是她借着陆晚宁将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害得我的工作都搞不起来。”
“孟西故,我现在让你去找陆晚宁算账,你去吗?”
话音刚落,孟西故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抿紧薄唇,下颚线绷得很紧。
显然他没有办法按照夏知予所说的去找陆晚宁算账。
夏知予冷笑连连。
“既然你做不到,那就不要怨我,不会对你有好脸色,我告诉你,陆晚宁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这话一出,孟西故皱起了眉,脸色也沉了下来。
“夏知予。”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警告。
“周知冉已经认下了所有错,再说了,这件事情也是因为她而起,陆晚宁充其量只是充当了一个推波助澜的旁观者。”
“你没必要揪着陆晚宁不放,这件事情归根结底都是周知冉的错,她是因为嫉妒才会这样针对你的。”
孟西故的声音冷硬。
他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又变回了先前淡漠疏离的模样。
夏知予见状,心头传来一阵刺痛感,像是被针扎痛般,密密麻麻,虽不疼,但十分有存在感。
孟西故并不是偏袒陆晚宁,只是陆家的情面牵扯太深,盘根错节,一旦夏知予真的去找了陆晚宁的麻烦,那就是两家人的事。
更何况陆晚宁是陆家的人,夏知予去找她的麻烦,到头来说不定还是她吃亏。
可这份两难,落在夏知予的眼里,就是偏袒,就是不公。
夏知予只觉得可笑,笑出了声,笑声又凉又冰。
“旁观者?”
她冷笑着问道。
“孟西故,你偏袒陆晚宁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说她是旁观者,自己有没有觉得可笑?”
“你不愿意帮我,我可以理解,我也不需要你的帮助,但是我不希望你,你会阻拦我,你别忘记了,这件事情我是受害者。”
她猛地起身走到了孟西故的身前。
“你偏袒陆晚宁,跟我没有关系,毕竟我已经习惯了,但是我不想看到你阻止我,明白吗?”
话音刚落,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夏知予也不打算得到孟西故的回应,说完之后转身要离开。
下一秒,房门被他关上。
“我说过了,不要去找陆晚宁。”
这一次孟西故的声音强势又冷冽。
“你别忘记了,陆晚宁是陆家的人,为了把陆晚宁保下来,陆家一定会针对你的,到时候你遇到的不只是这一点小麻烦。”
孟西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语气里也多了一丝无奈。
他走到夏知予的面前,视线被她冷硬的侧脸占据。
夏知予有多倔强,他是最清楚的,可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愿意让夏知予去面对陆家人。
“知予听话。”
孟西故放缓了语气,上手揽住了夏知予单薄的肩膀。
“你和陆家人硬碰硬,根本得不了任何的好处,反而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夏知予没有接话,站在原地,一直别过脸,不肯和孟西故对视。
过了片刻后,她缓缓的转过了头,望向了他,眼神无比冰冷。
随后她轻启朱唇,一字一顿道。
“好啊,你竟然不愿意让我去和陆家人硬碰硬,那你去找陆家人说。”
“孟西故,你不是对不起我吗?因为不信任我,说出了那句解释,现在我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你去找陆晚宁,去找陆家人,给我讨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孟西故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