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荡的恶意充斥着他的血液与神经,融入他的呼吸,让他彻底忘记了他过去零零散散大大小小的承诺。
许湛捏着珠串,朦胧间感觉到珠串里有什么敞开了,正呼唤着他。
可就是这时,徐淮又一次敏锐地转了过来。
视线没有重量,更没有实体,可是灵气带来的感知能力,连同徐淮这个人的特殊,让那道目光重若万钧地落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拽住了他。
赶在徐淮发现不对之前,许湛笑了笑。
“齐了。”
像是仲别光他们的努力终于达到了让许湛正视的门槛,许湛把白骨珠串放在了茶几上,正好压在祭司的资料上面,承认了这件源器的来源。
“现在只差一个残夜主人。”
他冷淡地说,“我不擅长审讯,交给你们,但是我要结果。”
仲别光最后一点侥幸也因此被打碎。
现在的情形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案。
一切都是许湛的安排。
许湛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也知道他们的能力,所以故意挨个儿把这残夜的几个特使送到他们手里,让他们来审讯。
许湛甚至完全不在乎残夜几十年来的积累,只拿走了和他有些渊源的白骨珠串。
除了按照许湛说的来做,他们别无他法,因为他们拿不出其他任何可以打动许湛的筹码。
可这样下去,他们拿什么推进和许湛的下一步合作。
总不能对许湛乞讨吧。
能讨到也可以,但就许湛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
仲别光回忆起许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背景资料,甚至生出来请那位似乎和许湛关系不错的前服力院院长帮忙的想法。
毕竟许湛前段时间辞职,还把大部分钱转给了那位院长。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瞬,就立刻被仲别光掐灭了。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用这种办法。因为根据他们对许湛的侧写,哪怕是委婉的、非胁迫的行为,也可能让许湛觉得冒犯。而许湛生气的代价,他们承担不起。
于是仲别光悄然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答应了许湛的要求,又客气地询问除了找到残夜主人,他们还有没有别的能为许湛做的。
那可太多了。
别的不说,方千黎还没找到呢。
早上丘溪传来消息,简略地提了两件事,一是方千黎不在观测站,观测站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二是观测站似乎已经对他的行为不满。
当时许湛还觉得不满这个形容太过委婉,但刚才结合仲别光的误解,倒是已经明白了——观测站真把他认成了什么特殊身份的人,所以才一直避开。
这件事不能明着查,只能旁敲侧击。所以许湛暂且放在一边,让丘溪继续留在观测站打听情况。
除了方千黎,还有曾原。上次曾原杀了乾天长主事逃跑后,也跟着无影无踪。
飞宫的人手还是太少了,根本不顶用。
仲别光听完许湛的新要求,心里紧绷的弦顿松,不假思索地全都答应下来,而且快速地提出了规划雏形:
“方千黎是观测站的内部人员,我们知道他的一点背景资料,但是近年来的讯息不多,我觉得可以从残夜里和他接触过的灵师和曾原入手。曾原过去是乾天长的重要人物,我们可能需要乾天长的灵师配合下工作。”
“可以。”许湛同意了。
两人谁都没想过过问乾天长内部的意见。
重要吗?除非徐淮还在乾天长,不然乾天长根本没有值得……
许湛略微顿了一下,目光转向落地窗外的花园。
“你们可以带上花弛。”
明明隔着窗户,外面那个瘦高的身影、乾天长的前首领,在场除了徐淮以外实力最强之人,却还是瑟缩了一下,竟看起来有些可怜。
仲别光还不知道花弛的真实身份,对灵师事务办公室的资料还停留在花弛疑似花予独的血脉这一页。
但这也已经可以解释为什么花弛能够协助乾天长的事务,所以仲别光毫无异色地答应下来。
看许湛真的没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