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游对话却在这里回响,仿佛这两个人就在他面前交谈似的。
他一边琢磨,一边拨弄了下眼中交错的灵气链路,桑览的声音立刻变得模糊了。
“你怎么会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术,上回的禁声术,还有这回的窃音术。”
“还有别的。”
随着徐淮的声音,许湛眼前出现了新的,极为复杂的灵气链路,但没有任何效果。
“……这是干什么的?”
“试试。”
许湛没有立刻试,先盯着看了半分钟,终于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他仔细回溯那一丝熟悉感的源头,发现灵气结构似乎和飞宫暂住时门口的那面镜子有少量重叠。
“窥探影像的……地下室可没有我提前准备的镜子。”
话是这么说,许湛却还是尝试了一下,然后神色渐渐的古怪了起来。因为他感知到在地下室里的确有一个和他有关,而且且可以受他控制的术……
在倪晃的双眼上。
“你怎么知道我能操纵它……那天在宾馆里?”
“嗯。”
许湛:。
他刻意隐藏过这个能力。到现在也只真正用过一次,就是在宾馆控制殷文月的风网。徐淮却还是发现了。
“你能做到吗?”
“不能。”徐淮回答。
“那就是巫的能力。”
许湛悄然联通了倪晃的双眼,眼前的景象重叠,好像他本人正站在地下室里,看着正在交流的文游和桑览。
两人的氛围堪称平和,文游波澜不惊,桑览虽然有些神经质,可大体稳定在能够交流的状态。
“人老成精。”许湛笑了一声,“怪不得你能被文游骗过去,他可真会看人下菜碟。”
顿了顿,他又改口,“……也不算骗,就是很会说话。”
“傀儡师一开始一直在故意激怒文游,但不管他怎么挑衅,文游都和他叙旧。”
两个人共同经历过的往事,还有那些听起来已经过去了太久、即使被挖出来也不会影响现在的过去。对傀儡师而言,是最无害的话题。
所以他一点点吐露了残夜的所作所为,还以为自己是在刺激文游。
“和我没关系了,就算是之后灵师们再遇到什么,我都已经是一把骨头。”文游的手指抚过拐杖上扭曲盘结的木痕。“但你不一样了,你还能活很久。”
“你错了。”桑览喃喃,“我已经死了很多很多次。有时候是六十岁的我,有时候是二十岁的我,我每天都在死去,然后复活。”
复活……
许湛目光微凝,坐直了些。却听见文游说:
“你只是病了,桑览。”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懂,灵师的生命是可逆的,身体的死亡是可逆的。因为灵气会记录你,地脉会记录你,只要找到那个点,回溯……带着记忆回溯……”
房间里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许湛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虚空。
“……什么意思?你不想复活?”
“花弛。”
徐淮说,“他就是这样死而复生的,他回到了二十岁。”
“所以你早就知道。”许湛说到一半,瞳孔紧缩,意识到了徐淮话里的含义:“身体的死亡可逆,记忆和能力可以保留,但是……”
“情感不会。”徐淮低声说。
花弛不承认自己是花予独。傀儡师承认自己是桑览。但实际上,他们都不能真正回想起过去的情绪。
“……你刚死没多久,如果只想办法回溯到你死之前。”
“不行。”
徐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却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许湛愕然了一下,接着轻轻眯起眼睛,没两秒笑了起来。
“那就算了。”
仿佛答应徐淮了。
许湛放过了这个话题,“你不觉得傀儡师的话有点奇怪吗,照他的说法,早在灵师们琢磨出这种错误的修炼方法之前,残夜就已经存在了。他加入残夜是为了不走错误的路……”
“可我看见的残夜也在用这种方法修炼,只是通过地脉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