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手机镜面反社出他身边那人的脸。
黑色的口罩之上,鸭舌帽之下,是一双幽深到有些渗人的眼睛。
傀儡师桑览。
许湛把花弛扔在了别墅地下一层,然后把傀儡师伪装成花弛带出来了。顺便还恶劣地对傀儡师说,如果残夜真的是为了救他,那他们可以感受一下正面对上花弛的刺激。
而被他带出来傀儡师手脚上都有一圈圈浅淡的红色的灵气。那是许湛从木偶上琢磨出来的压制灵气的办法。
又半分钟,桑览幽幽地转过头:
“他是个不知道灵师的普通人吗,要是他因为你被杀,临死之前会恨你吗?”
要是以许湛和孟原春的熟悉标准来,那残夜要杀的人可太多了。
许湛没有理会,他也可以编一个谎言,比如故意指出这时候打听花弛的不可能是普通人等等,毕竟傀儡师不知道是花弛借着殡仪馆打工的身份来到落乌台的。
但该听到的傀儡师自己已经听到了,他也不是没有脑子,刚刚说那些话就是在试探许湛的态度。
这时候说什么都会显得心虚,什么都不说反而能让傀儡师多想。
距离倪晃给出的那个地址越来越近,许湛仔细感受了一下木偶的位置,忽然皱起眉。
按这个距离来看,木偶已经越过了那个活动室的位置,继续往前。
这是在干什么?
他沉吟间,车慢慢减速。
“许先生,到了。”
前面是一家占地面积不小的密室逃脱,按照倪晃的说法,就是这家。几个人成群结队地进入店里,然后消失一两个小时,那可太正常了。
他们也会要白盟的人给好评吗?
许湛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在这里下了车。
傀儡师自觉地跟着他一起下来,仰头看了看这家店鬼气森森的外装饰,忽然古怪地笑了:
“我也可以来应聘。”
可惜就算是退休返聘,也不会返聘你这个年龄的了。
木偶在许湛的感应中拐了个弯,往另外的方向偏去。
……这是要去哪?
许湛边想边走进店里,白衣白裤的女人已经在那等着,看见许湛过来,往前两步,正要说话,许湛已经抬起手阻止。
“说重点。”他正把一半的注意力都放在木偶那边,对无意义的交流不感兴趣。
“在主题密室的道具上找到了一个涂鸦。”鹤云凝重地说,“给我的感觉和文月身上的灵气有点像,但是又不太一样。”
她就用这种认真的表情,递过来一个小学生的作业本。
许湛心情微妙地接过来。
“第三页。”
许湛翻过去,看见上面潦草地涂着几个线团衔接而成的人形物。
“假的。”许湛笑了,“这是专门留给我看的。”
“下一页还有,但是……”
许湛随手往后翻了一下,手指定住。
依然是黑色碳素笔画出来的几个线团,但这回拼成的是一个躺着的人形,但上面的灵气,和徐淮尸身上许湛构建成的灵气结构十分相似。
所以鹤云刚刚才犹豫。
她对灵气的观察和感知不像许湛一样清晰,但是这几个线团画的指向性太明确了。
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年轻人眼里的稀薄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像是从平静的湖面凝结成坚硬的冰层,鹤云心里暗叹了口气,还是把该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觉得不太对劲。”
她的消息灵通,大概也有殷文月今天按照许湛的安排故意透露了一点的原因,这会已经知道傀儡师被抓的事。
“残夜之前一直不敢和你正面对上,现在又被你直接毁了一个据点,抓了人,应该更谨慎,怎么会才隔了一天就疯狂的挑衅。他们一定有别的原因,你现在看见的可能都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说这话时,鹤云忽然感觉到一股诡谲冰凉的视线,她快速转头往视线的来源望去,发现居然是和许湛一起进来的人。
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是从露出的眼睛来看,也不是鹤云之前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