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和我来吧。”
童钟月明显感到他这个弟弟此时非常不爽,卿卿我我的二人时光就这么被他打断,拿什么来赔都不够。他简直拿他没办法,忍不住问:“你俩天天在一起,还恩爱秀不够?”
童圣延马上跳起来:屁咧!我们都天各一方两个月,这属于久别重逢,我从十八年前就盼着今天了。他盯着何煜呈的背影,一个纯种赛级人间精英,衬衫纽扣扣到最上面一个,和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会短寿。“这人是你谁啊?要人脉都要到我们头上来了,他手里有你倮照啊。”
童钟月长吸一口气,他这个弟弟最近两年稳重了不少,待人接物终于多少像个大人样,结果在他面前还是满嘴放屁。
他解释,童圣延难得没有再发表过多意见。时尚圈哦,他不大懂那所谓的品牌故事,但是徐翼宣被各个大牌请去拍这拍那,反正穿上就是好看。那也行吧,要是做成了记得分他们一个代言人名额。
童钟月心想,这恐怕轮不到你们。他不说,转而问:“那个彭南亭最近还在烦你?”
童圣延立马被他的问题转移注意力,一连串三字经先脱口而出。这个老逼他妈的非要在老子地盘演剧,拿一个狗屁剧本递上来不说还要自己当导演。我公司刚毕业的小孩看了他的剧本都骂娘。我不理他结果他在外面给我造谣,我还要去给一个个眼珠子长屁股上的人解释。早晚给这个逼来一把真人快打,打死省事——他们怎么还没聊完?他望眼欲穿。
才五分钟。童钟月很无奈。他有些担心,他知道彭南亭最近两年野心愈发膨胀,敢在酒局上喊和俞亚廷谈合作必须要通过他的公司。俞亚廷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受制于人的人,却偏偏对他舅舅俯首听命。童钟月不好讲理由,但他有不算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何煜呈已经拿到对面CEO的名片,二人直接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俞亚廷之前说的一句不假,童钟月真的能带他一步登天。他身边这位介绍人办完了事,指一指后台位置:“那我先回去。”
他道谢,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必须有一点警惕。他拿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如果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徐翼宣接了,一眼未看就收起。“我拿回去给我老板。”他只走出去几步,童圣延就迎上来揽他的腰,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讲什么。他把刚才的名片拿出来,童圣延只瞄了一眼就塞进口袋。何煜呈和他短暂地四目相接,对面看他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这秀场里无关紧要的一根壁柱或者灯光。他之前的那一套在这里全不适用,他意识到。
他们先回后台了,他也想去后台找俞亚廷,但他直觉这两个人并不想和他共处一室。他手里握着一张新鲜的名片,最起码他要先去和童钟月致谢。场内的人都看到他和大人物交谈了,他的身价立马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手变成深不见底的神秘人物,有一个人过来和他攀谈,这种场合第一次没人对他提起他爸爸,之后第二人和第三人也过来,用那种小心试探的语气和他讲话。在灯光变暗,秀即将开始的时候,一个个才各自回到他们的座位。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没必要再看这些衣架子表演。但俞亚廷走出来的时候他仍旧移不开眼,俞亚廷穿缀满钻石的黑色长西装和蕾丝手套,他再没有见过比他更适合蕾丝的男人。模特在走秀的时候永远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他大胆地将目光烙在他身上,不用担心他会回看一眼。他们在上台之前要排练很多次——他想起俞亚廷对他说过的话,每一步都是设计好的,几分几秒的时候谁谁走到哪个位置。
那些明星和嘉宾在最后登场,全是宣传公司或者品牌,他果然看到Athena,也果然是穿一套白色婚纱小礼服,童圣延就坐在他旁边,光明正大地把白眼翻上天,原来这个人是平等地看谁都不顺眼。他听到他在和童钟月说话,抱怨这一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嘉宾,居然让他男朋友来走拼盘,是不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