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有一群半大孩子食物中毒,立即眼冒绿光,让人备车到药堂去。
嚎得最大声的石头率先被接诊,李大夫闭眼摸过他的脉后,连连叹气。
石头见状,心下“咯噔”一声,颤着声儿问:“大夫,我是不是要中毒身亡了?”石头自觉他将来必然能成一代豪侠,定是有贼子想把豪侠扼杀在摇篮中,才下毒害他,连累了书院众池鱼跟着遭殃。
李大夫自然不晓得石头在脑补哪本话本子情节,小老头摇摇头,面上不无失望地道:“不对,不对。”
不对?两声“不对”如两记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宋初夏亦有些紧张,皱眉问:“我们真的中毒了?”
又摸过几个人的脉,李大夫还是摇头:“不好,不好。”
不好?众人脸色齐刷刷一白。
小老头打哑迷的功夫一年比一年长进,宋初夏不禁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李大夫,您别再做谜语人哩,我们究竟中的什么毒?”
李大夫这才睁开眼,纳闷道:“我何时说过你们中毒了?”
呃,不是中毒?众人一怔。
那老大夫为何哀声又叹气的?
李大夫捻着白胡子道:“你们呐,是吃多了凉食,寒性凝滞所引起的伤阳碍胃之症。”说罢又沉了脸,胡子吹飞,“老夫为治解毒而来,结果你们只是吃饱了撑的,还好意思嚷嚷!”
身为名医,李大夫自有一番骄傲,若非他这几年痴迷于各种解毒之法,不然也不会兴致勃勃地跑这一趟,叫他老人家来治疗一个积寒积食之症,那不是杀鸡用牛刀么?小老头多少有些不高兴。
得知并非中毒,众人大松一口气,原本沉重的氛围转为轻松,连肚子都没那么痛了,兴奋地哗然一片。
唯独石头犹不相信,讷讷道:“没中毒,我没中毒?怎么会……”
对于石头的聒噪声,宋初夏充耳不闻,在心里默默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自省——宽松教育得有,但不可过于宽松,大禹治水都得先堵再疏呢,那么回去就把学生们藏的那些话本子全给收缴了吧。
尤其是石头的。
省得这娃儿再胡乱脑补,搅得天下大乱。
嗯,此决定,甚妙。宋老师握着拳头如是想。
接下来的活儿无需李大夫出手,他给学生们开好药方,招手喊来几位年轻大夫为他们针灸。
木头在芝林堂里升做大夫已有一两年,诊治的病患多了,一手针灸功夫逐渐炉火纯青起来,几针下去,石头腹中升腾起一股温热,暖融融的,舒服得他直眯眯眼,待木头再看他时,这娃儿已然呼呼大睡。
木头微微一笑,收了针,起身离去。
出来正好见到宋初夏,木头便问:“夏妹妹可好些了?”
宋初夏嘻嘻一笑:“好多啦。”
木头点点头,想了想又问:“林婶子和柳妹妹她们怎么没来?”
说到这儿宋初夏忍不住哀嚎,散学后各夫子家去,而她娘和大姐带着小妹早早睡下,也就是说,除了学生们,整个寸金书院只有她一个大人糟了难!至于学生们,无论老少都是学生,在她这里不算大人。
贪嘴之名若传了出去,威名岂不从此扫地,叫她日后如何在全县父老跟前立足?
木头憋笑差点憋出内伤,轻咳一声,嘱托道:“好好照顾身子,切莫再贪凉贪嘴。”说罢趁夏姐儿要再次炸毛前,忙不迭踮脚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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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忌了口,又失去了心爱的话本子,众学生无不如霜打的茄子般,提前入冬凋零。
读书生活难免枯燥烦闷,但没有乐子也不全是坏处,学生们总算能静下心来,埋头扎进书本里,闲时玩玩飞花令,日子平静如流水。
众夫子对学生们的状态莫不都十二万分满意,尤其王全知,心说这才是正经备考乡试的样子,下届乡试可期也。
笤娘子教的女学生虽然不用考科举,但在这种氛围影响下也都长进很大。她在夏江县没别的亲朋,渐渐地便跟林氏熟了起来,空了常坐一块说说话儿。
这些日子木头跑寸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