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说罢又探头去检查箩筐,“也不知摔坏没有……”
宋初夏闻言,心疼得直滴血,忙把石头扶起来,石头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夏妹妹吸溜着口水问:“鸡没事儿吧?”
……
石头仰天长叹,直欲落泪。
来之前他在家就不如夏妹妹,他娘啥都没给他准备,箩筐塞他怀里后连挥带扫地将他赶出门去,来了夏妹妹这里更离谱,他竟还不如一只鸡?他活着还有甚意思?
只是他两滴眼泪还没挤出来,就见宋初夏已经抱走了箩筐,头也不回地冲进屋里大喊道:“娘,吴大娘送鸡给我们吃。”
但石头到底是个坚强的孩子,擦干不存在的眼泪,拍拍屁股站起来,旋即欢天喜地地跟上去:“我也要吃鸡!”
那头学生们看着崭新的寸金书院,莫不都惊叹连连——神仙老爷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了吧!
连富家子弟方锦宏和秦觉都异口同声赞道:“这地方不错,也就比我家差那么一丁点儿!”
少年们放下背囊,顿时像挣脱了囚笼的鸟儿似的欢快四散,一路游玩,一路叽叽喳喳不停,纷纷扬言他们愿意在此地读书读到死,撵都撵不走那种。
但究竟是耍到死还是读到死,众人各自心里有数。
“嚯,这老伙计倒比我们先到!”有人惊喜道。
众人转头一看,还真的是老朋友,遂齐齐上前和老朋友打招呼。
老黄牛跟着来到书院里头,既不用下地,又好吃好喝地养着,实打实过上了退休生活,没几日整头牛就散发出一股慵懒气息,是以面对众泼猴儿的欢声笑语也只是自顾自地嚼着鲜草,蚕豆眼转都没转一下。
*
宋初夏美滋滋地享受完细嫩又有嚼头的鸡,摸着鼓鼓的肚皮儿出来,忽的想起一事,便随手抓了个学生来问:“毛蛋他们怎么样了?”
被逮住的人正是村长的小孙子轩哥儿,他咧着嘴笑道:“毛蛋和二丫也在收学生哩,且束脩只收十根腊肉、一筐鸡蛋,大伙儿都盘算着将小娃娃送过去读书,还有不少其他村来的,村里这几日可热闹啦。”
宋初夏盯着轩哥儿灿烂无比的笑脸,莫名盯出一股阴阳怪气的味儿,遂皱眉道:“他们该不会都在背地里说说毛蛋和二丫收的束脩厚道,夏姐儿黑心吧?”
轩哥儿见她目光利似剑,冷不防打了个摆子,想了又想才寻到个绝妙的答案:“哪里会,如今村里的人都有钱了,再不过从前那一年闻不起一回猪香的抠搜日子,还不是托了先生的福,才有闲钱闲心送娃娃们去学堂。”
马屁拍得到位,宋初夏一下子乐了,拍拍轩哥儿的脑袋让他耍去罢。
随后便没忍不住,趁四下无人时偷偷哼起歌儿来。
但园子再大也并非真的四下无人,宋初夏没哼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了一声咳。
咳嗽之人正是王全知,哦,如今该叫他王夫子,身后还跟着两名正在憋笑的壮丁,宋初夏面不改色问:“诸位找我何事?”
王全知倒没什么表情,手中递过来一沓纸,道:“这几日收集来的。”
宋初夏眼睛一亮——这么多!
先前放话儿出去为书院雇夫子时,她跟方东家提了个建议,让外头应聘的人做份“简历”,让人写上姓名、住址和经验技能云云。
差不多是现代的简历的减缩版。
大晋经济繁荣,时下遍地都是雇佣劳动关系,只是这里的人找活儿干,除了相熟,或是直接上门自荐,更多的是靠举荐人推荐,活计能否成功到手也多看举荐人的嘴皮子功夫。
但从二道贩子嘴里听来的哪有个准头?直接让有意之人上门来又工程量过大,如此当然是有一份简历先筛选一遍更为省事儿。
方东家听完她的话儿,嘴上嘟囔着这丫头正经主意没有,瞎折腾的点子一大堆,转头就跑去跟方管事说咱票号以后雇人也得这么干!
没想到消息才散出去三日,就收到了近二十份简历,看来她们寸金书院当真名头响当当呐。
这些简历王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