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方德生立马变了脸色。
非亲非故的,这丫头不是和那厮有仇么?还要帮他,莫不是疯了?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作为一个良民的基本操守,这不是方大东家说的么?”宋初夏睨着他道。
方德生一愣,这话儿他何时说过?但他心里想着拒绝,嘴上却脱口而出道:“怎么帮?”说完方德生直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真是管不住这张嘴呐!
宋初夏回以微微一笑。
方德生被她笑得寒毛直竖,不由琢磨起来,他们怎么帮王全知,眼下罪证确凿翻案困难,况且他们又不是官府中人没法插手案件,更不能劫狱,他们没权没势只有钱……等等?!
“你不会要我养这家子后半辈子吧?”方德生顿时跳脚,他可不是开善堂的!
只见宋初夏摇摇头,凑到他耳边叽叽咕咕。
方德生听着听着就瞪大了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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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我相信他
◎借力打力,以小博大。◎
已是正午,衙门前的围观群众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想着也该是用午食了,一片热闹才逐渐散去。
人群经过一条小巷口,冷不防听到一男子在叫嚷。
“不成!你这是胡闹!”
众人侧头一看,哦,原来是哪家郎君在斥责闺女,但大庭广众的还是克制点好吧……姑娘家的面皮嫩哪有这样骂的?
“方东家,大庭广众的你还是克制点吧。”宋初夏揉揉快被吼破的耳膜,无奈道。
她不过是提议买通看守狱卒,偷溜进去看一眼王教谕,仅此而已。
方德生却坚决不同意:“我可不想去吃牢饭。”
宋初夏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旋即又纳闷道,“难不成方家做的都是干净生意?你都是首富了怎的还这般胆小如鼠。”
方德生一噎,被她堵得没话儿说,气哼哼道:“方家人不做没赚头的买卖。”
宋初夏不赞同道:“这事儿做了许是没赚头,但不做却会损失惨重。”
方德生拿眼瞧她,满脸都写着不解。
夏姐儿看着依旧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人流就叹气,从方才那路人口中她才恍然——原来不仅她在夏江县声名鹊起,连她和王教谕的赌约都有不少人知晓。若说从前她和县学教谕的对赌能让她和寸金堂收获三分好处,那么随着王教谕出事,这三分好处也没了,恐怕还得倒贴三分。
跟王教谕沾上关系的都得倒霉,更遑论坊间都在传王教谕一半是为了赢赌约才冒险偷题舞弊,如此旁人自然会连带着对寸金堂生出坏印象。
寒窗苦读十数载,在科举中过五关斩六将只是其一,一个好名声更是踏入官场的必备。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头皮都要让家中子侄拜入名师门下,她嘛……虽是女子但也算名师呐,不然猴崽子们少不得要沦为那被斩的将。
宋初夏洋洋洒洒地给他分析了一通。
方德生撇撇嘴,他怎么就不大信呢?这丫头说了一堆,可怎么看怎么像就是单纯想帮那厮。但他最终没有出言反驳,毕竟这番话儿的确有理,王全知跟他们并非没有关系,而且这人要是在夏江县被砍了脑袋,日后别说江陵,全大晋的读书人都会瞧不起他们夏江县的士子。
毕竟乡试舞弊案好多年都不曾出一遭。
但他琢磨了一下又道:“你想去问王全知,怎的不先问过他老娘和妻儿?查案不是要到处收集线索,别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吗?”
宋初夏有些惊讶:“不成想方东家竟还破通探案之道。”
方德生抖了抖衣衫不予搭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想到罢。
宋初夏便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