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大听见苟二妹这么说,眼里满满是对阿香的嫌弃。
以前家里穷,娶不上媳妇,娘在牙行挑了阿香回来,这女人以前还有几分姿色。
自己二十五了还没尝过娘儿们的滋味,自然是满心满眼钻进去了。
自从阿香来了家里的情况也越来越好,两个弟弟也接连娶妻生子。
可阿香自从生招娣那贱丫头,连个带把都没怀过。
乔老大忿忿不平开口,声音里满是怨怼。
“娘,这女人我真是受够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娶个新媳妇儿?
我可是家里的长子,弟弟们都生了个带把的,我作为长子,以后可是要给你养老送终的!
你总不能看着我连个儿子都没有吧?”
宋怀柠听这话,猜到这人应该就是阿香的丈夫乔大。
话里话外对于阿香已经是嫌弃到不行。
宋怀柠眼里闪过一道凌冽的寒意,她这一刻只想杀了乔大。
也让苟二妹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儿。
乔二附和道:“娘,阿香这贱奴的身份,放在大户人家里顶多就是个暖床丫头,让她给大哥生个女儿都是抬举她了,可不能因为她耽误了大哥的子嗣。”
宋怀柠都想笑出声了,你家是有什么皇位要继承吗?
话说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顶多是个暖床丫头?你是个什么东西还看不上阿香婶!
宋怀柠感觉自己出离了愤怒,浑身被气得发抖。
有一瞬间,这一大家子她真是一个都不想留。
这种祸害早死对谁都好。
“老大你别急,娘已经在看人家了,看得上的姑娘知道你大哥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都不肯嫁过来。”
苟二妹说到这,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赔钱货打死了事,也省了我的粮食。”
屋子里的三个男人甚至在讨论谁出手的好,没有一个人将阿香婶母女当成人看待。
明明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可在乔家连看门的大黑狗都不如。
宋怀柠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面前的土墙上。
土墙瞬间被宋怀柠砸出一个大洞,直接将墙砸出一个大洞,手背上被石块划伤,鲜血咕咕冒出。
可此时的宋怀柠却一点也不觉得哭嚎声疼。
砸墙后的瞬间就闪身进了空间。
鲜血一滴滴落在空间的土地上,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哪个天杀的大半夜来砸了我家的墙!”
屋子里传出苟二妹的哭嚎声。
“谁!什么人!”
宋怀柠闹出的动静太大,三兄弟听到动静,一溜烟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死狗,有人都跑到家门口砸墙了,现在你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乔老二骂骂咧咧冲到大黑狗身前,一脚狠狠踢在大黑狗背上。
大黑狗浑身抽搐了两下,很快又没了动静。
乔家兄弟这才发现不对劲,往日里狗早都惨叫出声了。
“大哥,这狗不对劲!躺着都不动了!”乔老二喊了一声。
乔老大没有看狗,眼神不善地在院子里扫视。
“大哥,娘窗口被砸了一个大洞!”墙根底下看土墙情况的乔老三喊话了。
心里暗惊,是谁有这么大力气把墙都砸出个窟窿来?
乔老大里里外外把院子里翻了个遍,愣是没有把罪归祸首给找出来。
“人呢?敢半夜听墙根,有本事出来啊!”乔老大不甘心,站在院子里就大吼出声。
可等来的只有一片寂静,以及林间的蝉鸣鸟叫声。
“不会是有人偷狗吧?”
乔老三此言一出,另外乔家两兄弟人愣了愣。
乔老二第一个站出来说道:“老三说的有道理,不然怎么把狗给药倒了?肯定是惦记上吃狗肉了。”
宋怀柠在空间里冷眼瞧着三个人进进出出地找人,却一无所获的样子。
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低头处理自己手上的伤口,要是明天让娘亲瞧见,指不定就不让她上山了。
用灵泉水将手指骨上的沾染的泥沙冲了冲。
伤口处传来一股刺痛,宋怀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撒上金疮药,简单地将伤口包扎一下。
三兄一无所获,也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屋子里。
进门将门栓栓住,兄弟三人又到了苟二妹的屋子里。
宋怀柠闪身出了空间,又回到了被砸出一个大坑的墙边。
她依稀还能透过坑洞看见屋里的情形,不过宋怀柠没有凑上前,以免被里面的人发现。
“哪个挨千刀的东西,敢来我家偷狗,让我逮着你看我不打死他!”
苟二妹听到三个儿子说的话,尖声叫骂起来。
嗓音尖厉又刺耳。
“好了娘,大半夜的别吵了,等下把你大孙子吵醒了。”
乔老二语气里满是不耐。
要是吵醒了又有的闹腾。
苟二妹闻言,立马闭了嘴。
这要是吵到大孙子,给他惹哭了,她可得心疼死。
几人的话头又转到了宋怀柠一家身上。
“我刚才瞧着那母女俩出去,那脸丧丧得死了亲娘一样,我想宋永年他家肯定是没有应下来。”
乔老大摆了摆手:“现在我不管去不去那边做活,那点钱我也瞧不上,赶紧把招娣解决了,抓紧给我娶上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苟二妹连忙安抚大儿子:“娘晓得了,明儿个就去给你办,随便找个由头饿上招娣几天,这还没死我直接打一顿,打不死我半夜也要去给她捂死,你放心,娘一定给你把好生养的媳妇给你娶回来。”
乔老大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我不想动手脏了我的手,娘你可得做个干净点,别让人落下话柄。
那贱人的卖身契你可得藏好了,咱们还得靠着这个拿捏她。
等我生了儿子,她还得帮我照顾月子跟孩子。
娘这么大岁数了,总不能再劳累你。”
乔老大这话说得得听,苟二妹更是觉得老大孝顺得得得了。
老祖宗那句养儿防老说得得太对了。
丝毫没有自己被乔老大当枪使的自觉,若是被抓到把柄,乔老大以自己丝毫不知就能脱罪。
而苟二妹定是要以杀人罪入狱。
不过苟二妹听不出来,脸上带笑:“娘娘放得好的,我可是给夹在墙上的砖缝里,甭管谁来了都找不到。”
四人话聊到这,每个人都满意了。
两兄弟还恭喜大哥能娶上新媳妇了,乔老大满脸的春风得意。
等人散去,苟二妹很快就吹灭了屋子里的煤油灯。
宋怀柠听着几人的对话,只感觉脊背生寒。
招娣再怎么说也是乔老大的亲女儿,是苟二妹的亲孙女。
在他们心里真的连一条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