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哃，哃，哃。
闷响变了调。
锈屑成片往下掉，矿底合金拱壁烫的发红。
耳朵贴着轨道听了两秒，老灯奴的脸唰的白透。
“坏了坏了！总行调令顺着管子砸下来了！”
“这管子是走私道啊，扛不住这压的！”
顶上热浪顺着裂隙直灌，押运队烫的直咧嘴，齐齐倒退半步。
李阳蹲下去，掌心在发烫的合金壁上按了按，烫的收手，指头上的锈粉随手弹掉。
“死士三组。”他起身下令，“刚铺的双线重轨，给老子撬起来。”
“一头焊进地热沟接地桩，架导流线。”
“它灌多少，老子泄多少。”
刀已出鞘。
神女反手一刀卡进管道减压阀，刃锋霜花一炸，阀芯当场冻死。
“泄洪阀，掐了。”她收手，面无表情。
【泄压通道建立，主冲击七秒后抵达。】
七秒。
“一。”
最后一根轨接桩，被死士一锤子砸弯。
“接通。”
【导流接地线就绪。】
轰！
第一番冲击波倒灌而入，电流大股大股顺着接地桩往地热沟里灌，整条重轨嗡的一声烧红。
顶板碎石成片砸落，矿道震荡，余压还是撞了进来。
盾阵死士肩扛支撑梁硬顶。
甲片崩了，膝盖陷进泥里，没一个松手的。
押运队有人当场瘫了，连烟灰都不敢抖。
老灯奴嗓子直打颤：“三十年份的欠饷明细，全砸下来了……这、这文书比军令还沉啊领主大人！”
“这不是对账，这是要压死人啊！”
矿道口外刚接管的死士齐刷刷回望，烧红的重轨渗着火花，恐慌一层一层往里传。
总行文书沉到这个份上，普通手段根本接不住。
站在烧红的重轨旁，李阳扫了一圈，半个退字没提。
冲001抬手：“别挡，挡不住。”
“换条路，拆。”
【方案生成：以废品回收权限，扫描倒灌信源外围高维辐射，逐层分解，转化基础能量。】
押运队领头汉子当场愣住。
“领主大人……那、那可是总行威压！”
“您要拿它，分、分解？！”
“废话。”李阳夹着没点的烟，下巴抬了抬。
“送上门的电，不用白不用。”
“执行。”
第二番。
001回收权限铺开，倒灌信源外围的高维辐射，一层一层被剥下来，捻碎，捋平，打包成基础能量。
顺着新架的线束，全灌进那台改装到一半的拖拉机。
啪的一声，趴窝许久的车灯亮了。
仪表盘能量条一格一格往上拉，拉到满，引擎空转猛的一抖，尾气管喷出一股蓝火。
盯着那台冒蓝火的农具，领头汉子半天憋出一句：
“总行大阵……”
“给一台犁地的车……加油？”
矿道里，彻底静了一拍。
不知道谁先没绷住，漏出来一声嗤笑。
这么一闹，恐慌立马就不值钱了，总行调令到底几斤几两，在场的人心里开始重新打秤。
夹着烟，李阳冲001抬抬眼。
“趁它还在灌，解析探针扎进调令主控协议。”
【协议内文抓取成功~】
【罪名：越界侵占总行直管资产。】
【附：抹杀程序，已加载。】
死士三组的盾，齐齐压低半寸。
“程序？”李阳眉毛都没动，“都动老子地盘上了，还搁这念程序。”
“挺好，念。”
它真念了。
第三番。
管道中继深处的高维辐射散尽，一尊调令虚影顺着通道凝聚成型。
官印，文书，权限链，一样不缺。
开口就是宣读，字字撞在矿壁上，来回作响：
“李阳，越界侵占总行直管资产，第七号矿脉，裁定成立。”
“抹杀程序启动，倒计时开始。”
虚影脚下一沉，正好钉在矿底满地的走私泥浆和排污口脏水痕上。
李阳等的就是这句。
机械闸门，手一拉。
哐当！！
矿底暗渠挡板轰然落下，管子里积了三十年的走私回填泥浆，连同承账方私设排污口的全套数据，当场封死在调令虚影脚底下。
恶臭混着账据味，糊了一地。
【全量快照完成：非法走私道，在案。】
【附带泄漏数据，物证已生成。】
李阳踩上横轨，居高临下，俯着那尊虚影。
“总行直管的文书。”
“从一条官面上根本不存在的走私道里，爬进来堵人？”
“放最高权限，走违法暗道？”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在场几十号人齐齐抬头。
“这一脚，踩的是你们总行自己这张脸。”
咔。
001全频快照打上去。
调令虚影僵住了。
抹杀程序加载的倒计时条，原地震了两下。
不动了。
唰的一下，官印光效暗了半截。
老灯奴凑到光幕前，哆哆嗦嗦，一个字一个字念：
“走私道……全量物证在案，附带泄漏数据……非法侵入物证，已、已生成……”
领头汉子全程没回过神，低声念了句谁也没听懂的话，胸腔嗡嗡作响。
反常到一半，管道那头倒灌压力忽然弱下去一截。
李阳眯起眼，戳了戳001弹出的最后一条解析界面。
“001扒底的时候，顺手翻出来一份有意思的东西。”
火柴在手心里捻了捻，重新卷出一根烟，没急着点。
虚影僵在泥浆上，倒计时光斑一闪，一闪。
李阳开口，换上了他惯常点货算账的那副腔调。
“要不是你这封调令，自己顺着明码走私管道送上门来~”
“老子下一步棋，还真不好走。”
“现在？”
烟叼上嘴，脚下泥浆踩了踩，他抬起眼。
“你先给老子解释解释。”
“第七号矿脉产权清算归了老子，账上干净的连一枚铜子都不剩。”
“那你怎么，从一条不存在的道里，爬进老子领地来的？”
【001·特别弹窗：调令主控协议底层，检出一处未闭锁下行链路。】
【链路指向：总行本部第七权限层·核心审计节点。】
【该节点存续时间，早于本次调令签发日，四万两千年。】
烟没点。
那行红字，李阳盯着，跟前的调令虚影也盯着。
“哦？”
“你脖子上，还挂着一条四万年前的链？”
“那就别怪老子了。”
火柴在指间转了半圈，烟从嘴上拿下来。
“四万年黑账，你替他们背这一脚。”
“老子就顺手。”
“连你的骨头，你背后的总行，一起折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