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乌拉镇西侧新建的独栋二层小楼里,苏平推开卧室的房门。
屋里的红木衣柜、真皮沙发、双人床一应俱全。
这么大一个房子,就他一个人住。
苏大强和王秀兰还住在老村子的旧屋里,死活不肯搬过来,苏平只好让施工队把老家也修补了一番。
苏平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温水。
空旷的客厅里只有饮水机加热的咕嘟声。
在瞭望台上吹冷风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冒出过找个伴的念头。
这几个月连轴转,公司从几十号人扩张到五千多人,树苗种下去近千万棵。
所有的精力都被绑定在沙地和报表上。
今天周秘书长的考察彻底给平沙绿化盖上了省级的护身符。
外部的雷排干净了,内部的刺头也借着月结制度清理出去了。
紧绷的弦松下来,身体里的疲惫和空虚感就顺着骨头缝往外冒。
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
守着这么大一栋空房子,每天回来面对四面墙,确实冷清了点。
之前有人要给他介绍镇卫生院的护士,他当时只觉得烦躁。
那时候平沙绿化刚起步,每天都在跟风沙和资金赛跑,哪有心思管男女那点事。
眼下不一样了。
盘子稳了,手底下有苏建设、赵静、杨小曼这帮人顶着,他每天只需要把控大方向。
时间一多,人就容易琢磨点别的。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的铁门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苏平放下水杯,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寂静的道路上。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她没穿白天的职业套装,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面套着一件薄风衣,头发散在肩膀上。
是梁思涵。
苏平下楼穿过院子,拉开铁门。
“这么晚了,镇上还有事?”
梁思涵站在门口,手抓着风衣的衣角,呼吸有些急促。
她在土炕上翻来覆去想了一个多小时。
梁有田的话一直在耳边转悠。
这么大一栋房子,苏平一个人住不寂寞吗?
苏平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时忙着种树顾不上,今天大考过关,正是放松的时候。
自己直接送上门,他还能忍得住?
哪怕她现在是副镇长,可在苏平这头真龙面前,那点官架子一文不值。
真等省台的专访播出去,漂亮姑娘都会盯上这块肥肉。
再端着架子,连汤都喝不上了。
“没公事。”
梁思涵往里走了一步,反手把铁门合上,咔哒落了锁。
苏平看着她的动作,挑了下眉。
“那你是来干嘛的?”
“不能过来看看你?”
梁思涵跟着苏平走进一楼客厅。
屋里的暖光灯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涂了口红,脸颊泛着红晕,耳根也红得发烫。
苏平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你这?”
梁思涵把外面的薄风衣解开,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里面的米白色针织裙很修身,将她平时藏在西装里的身材曲线全都勾勒了出来。
她在苏平面前转了一圈,裙摆跟着晃动。
“我今天穿的好看吗?”
苏平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从小到大,梁思涵在他印象里就是个风风火火的丫头,后来进了体制内,天天穿着板正的制服,把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
今晚这身打扮,完全褪去了平时的拘谨。
他心里的算盘瞬间转了一圈。
梁思涵今晚过来的目的再明显不过。
如果将来乌拉镇升格成乌拉县,她大概率要再往上走一步。
把她彻底变成自己人,平沙绿化和地方政府的联系就会变成一家人的事。
公私两方面,这都是一步稳赚不赔的棋。
更何况,面对这样一个知根知底、又主动找上门的大活人,他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根本没理由往外推。
苏平喉结动了一下。
“好看。”
听到这两个字,梁思涵心头最后那点羞怯彻底散了。
她往前迈了一大步,双手直接环住苏平的脖子,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
动作有些生涩,完全是凭着一股冲劲在硬撑。
苏平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针织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骤然绷紧的身体和发烫的体温。
他反客为主。
梁思涵哼了一声,整个人软了下来,全靠挂在苏平脖子上才没滑下去。
客厅里的温度迅速升高。
苏平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迈步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梁思涵把脸埋在他胸口,抓着他衬衫的手指攥得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踢开卧室的房门,苏平把人放到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
床垫往下陷了陷。
外面的夜风吹过沙地,屋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
第二天早上七点,生物钟准时把苏平叫醒。
他睁开眼,怀里揣着一个温软的身子。
梁思涵还在睡,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
苏平轻轻拿开她的胳膊,掀开被子下床。
穿好衣服洗漱完,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当前存活树木:9425800棵】
【今日结算收益:9425800元】
距离一千万棵的里程碑,只剩下不到六十万棵。
按照现在的栽种速度,最多再有五天就能彻底突破一千万。
到那时候,不仅每天能有千万级的现金流进账,还能拿到系统给的体质增强奖励。
昨晚这番折腾,苏平明显感觉到精力消耗不小。
要是体质能翻倍提升,无论是应付高强度的公司运转,还是应付家里的事,都能更游刃有余。
苏平下楼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又热了两盒牛奶。
刚把东西端上餐桌,二楼的楼梯就传来了脚步声。
梁思涵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走下来。
她又换回了昨晚来时的薄风衣,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看到餐桌旁的苏平,脸刷地一下又红到了脖子根。
“醒了?过来吃早饭。”
苏平拉开对面的椅子。
梁思涵走过去坐下,低头剥着鸡蛋壳,半天没吭声。
昨晚冲动之下把事办了,早上清醒过来,理智回笼,羞耻感差点把她淹没。
不能在晚上情感用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