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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嗎?”
記憶中，往來朔方郡、清河縣，快馬加鞭也得兩日功夫。
按照蕩魔司的秉性，往來也得小一周，更別說述職停留，或許得耽擱更久。
一想到得花起碼一旬時間，這得耽誤多少功夫?
“鑒於你這次表現極佳，等到了蕩魔司後，我打算為你申請特別嘉獎！”
“能提前問一下，特別嘉獎的內容麽?”段擇繼續刨根問底，畢竟他還要衡量這個獎勵，是不是值得自己花費十余天的時間來回奔波。
紀成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無法確定，但大抵是一些丹藥兵器之類的獎勵。蕩魔司是靠戰績說話的地方，擊殺的妖獸越多，實力強悍的妖獸越多，就能獲得相應積分，憑積分可以在蕩魔司內兌換秘籍、藥品、神兵，甚至是職位等……”
丹藥和武器的話……
段擇想了一下，果斷拒絕:“抱歉，我可能要拒絕鎮撫大人了。來去朔方郡起碼得十天，這十天時間對我而言太寶貴了。丹藥和武器帶來的優勢，並不如十日苦修。”
紀成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望向段擇的目光更加欣賞，幾乎是閃著光芒。
如果不是因為蕩魔司規矩只能收一位弟子，他絕對要把段擇收入麾下！
但這樣的好苗子，自然也不能就丟在清河縣讓明珠蒙塵。
很快紀成就想到了法子。
“那妖獸統計和戰績的事情，我就委托李萍幫你辦了。你的特別嘉獎，也一並寄存，等你什麽時候來朔方郡，再一並交給你。”
李萍噘著嘴還有點不服氣。
“憑什麽啊，我打賭都把無妄神針輸給他了，怎麽還得幫他收尾做事啊！”
“那你打賭的時候難道就沒抱有段擇學不了無妄神針的想法嗎?反觀段擇全程坦然並沒有說什麽大話，一直是你自我意識過剩，一旦事情不符合自己的想法和預期，情緒就會產生劇烈波動！”
紀成語氣嚴厲。
“你這兩天的表現我全看在眼裡。以你的實力，完全足夠留下鬣豬。但最後還是讓它給跑了，就是因為你內心焦躁，滿腦子都是和段擇的對賭勝負，卻不曾留意對手的實力和後手……”
對於紀成批評李萍的內容，段擇沒太大興趣。
他現在隻想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啊！
雖說無妄神針有一條難以逾越的修煉條件，但段擇就不信大活人能被尿憋死，他可是有觀想法在身的，足以突破這些限制。
果然，在好一陣後，李萍耷拉著腦袋，看來是被紀成狠狠地教育了一頓，把這段時間發現的問題全都一股腦倒了出來。
至於獎勵問題也都解決，到時候由李萍幫忙代管。
之後，三人下山，回到清河縣，將剿滅妖獸的好消息告訴代知縣柳中原。
同時段擇安排巡捕，柳中原安排縣丞，雇傭閑暇的農家漢子，推著板車上山去打掃戰場，將盤踞在山寨的妖獸劫掠積存的財寶全都運下來。
至於段擇，收繳的戰利品只有兩把武器。
一把是山魈的黃金曲直如意劍，另一把是鬣豬的八十斤精鐵狼牙棒。
段擇的腰刀是縣衙發放的製式貨，鐵匠鋪二兩銀子就能買到。
經歷了今天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刀刃已經微微卷邊，且有幾個清晰的豁口。
再加上施展了兩次破空斬，產生的強大壓力和熱量，相當於是沾上妖獸的血液反覆淬火，那程度來幾下就脆了。
段擇需要一柄好刀！
能反覆承受自己施展破空斬的好刀。
所以，還有什麽能比山魈的黃金曲直如意劍和鬣豬的八十斤精鐵狼牙棒更好的材料呢?
妖怪的後續安排已經交待下去，無事一身輕的段擇直接找到清河縣的馮鐵匠，一股腦將黃金曲直如意劍和狼牙棒交給對方，讓其幫忙打造兩柄趁手的單刀，剩下的材料融了後再還他。
等交待完一切，段擇又一股腦的躲進家裡，誰也不見。
第一時間謄抄無妄神針！
在謄抄之際，段擇也在品讀這本冀州李家的秘術武技。
雖說他對冀州李家了解的不多，但從山魈、鬣豬的忌憚，再到紀成對李萍的態度，也能夠側面了解一些。
這絕對是高門大戶的門閥子弟！
無妄者，邪道不行，不敢詐偽。
誠者，真實無妄之謂，天理之本然也。
發於明，亮於前，此用器之道也。
無妄，元亨利貞，至誠也。
……
段擇一邊抄寫，一邊眉頭緊鎖。
無妄神針是一門暗器手法，可是這本冊子裡，從頭到尾都教的是如何正面施展，主打一個正大光明，避入邪道。
段擇還從沒見過如此古怪的功夫。
等全篇抄完，腦袋還是迷迷糊糊。
被這玄之又玄的法門和收發方式給折磨的不輕。
是一種全新的觀念，在和腦袋裡固有的觀念在打架。
然後還有最重要的，李萍所說的五感封閉法。
一門暗器收發技巧，卻還要封閉五感，全憑心意和感覺去鎖敵，這鬧呢?
所謂五感，便是形、聲、聞、味、觸。
分別對應人的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
想要做到這一點，那就得口鼻舌盡數封閉，還得讓皮膚也失去感知。
這種情況，極難做到。
只有一些道門佛門的逍遙內景、無上密珈才能做到封閉五感，隻保留心意和感覺。
“這五感全都是作為人具備的屬性。佛道兩家的秘術，也就是封閉外在五感，切斷身體和器官之間的連接，然後達到意識上行的高度，繼而感受撲朔迷離的意識與感知……”
段擇的眉頭緩緩舒展。
“那我若是在觀想中，自身化為雜草，隻保留雜草的意識，是否也可以起到同樣的功效?”
段擇第一次觀想雜草的時候，就全憑曬太陽和吞吐氧氣水分轉化能量，最多活動的便是意識，幾乎沒動用其他感知。
反正獲得了大票的靈氣，說乾就乾！
段擇毫不猶豫，繼續選擇觀想雜草。
當再次以雜草的“視角”出現，段擇這次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捕捉氣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