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石大陆 第一百零四章 立场

“传奇英雄？你们都被骗了！”尤素转向周围的人，“他的所有故事都是假的。汀渥山黯精灵大战有几个人活下来，偏偏是他？一个落魄的贵族。”

战役的幸存者确实很少，塔兰特不想就此事解释说明，这里的人无法听懂战场，“是的，偏偏是我见证了战役的胜利，我的队友牺牲于黯精灵的法术下。尤素先生在办公室里恐怕很难理解死亡，因为女孩们不喜欢这个话题。”

周围发出窃笑。

尤素愣了一下，“你就是一个卑劣的演员。”

尤素的指控没有攻击力，因为他拿不出任何证据，塔兰特确实经历了那些事，尤素只能重复这些无聊字眼，塔兰特平静地反击：“请恕我无礼，我之前并不认识你，请问你做过哪些？”

尤素张开口却没发出声音，要拿出比汀渥山战役更优秀的事迹有难度。

霍默在旁边说道：“和平。之所以我们能坦然地享受此刻美好时光不仅有汀渥山奋战的英雄，也有斯安特城外众多士兵的守护，尤素爵士是士兵们的领导者，是和平的缔造者之一，他的英雄事迹在于防止斯安特有故事发生。”

人群中发出应和声。

“对，对”，尤素得意地举起酒杯，“如果黯精灵出现在国都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死亡深渊，我们的军队是大陆上最好的！甚至那个什么六臂蛇魔都不是问题。”

这才是“卑劣的演员”，塔兰特鄙夷地看着这个军官，令人作呕，塔兰特不想与他对话。

“尤素爵士当然是优秀的领导者”，卢佩德夫人微笑着，“只是没有机会发挥，每一个故事都没发生在身边导致无法参与，战争或是六臂蛇魔，或者其他的故事，偏偏都那么遥远。”

尤素问道：“亲爱的女士，你在暗示我是懦夫吗？”面对漂亮女士他的态度要柔和一些。

“我没有暗示。英雄本身有对危险的嗅觉，他们会发现哪里有危机然后在发生时及时介入，他们勇敢无畏直面死亡，正是有这种品格让他们出现在每一个光荣时刻。平凡人既缺乏对危险的感知也缺少面对死亡的勇气，这是我们和英雄的差距，英雄自然而然地持续创造故事，而平凡人在故事中的角色是被英雄拯救。”

尤素：“我需要被拯救？我是斯安特皇族！”

霍默连忙说道：“在和平的时代有些人悄悄为我们排除了危险，他们不求回报从不大肆宣传，他们的功绩无人知晓，但我们不能否认这些人是伟大的。”

“他说得对！我从不吹嘘自己的战功，而有些人却把自己的故事到处散布”，尤素仍把目标定在塔兰特，“像舞台剧的小丑。”

不远处楼梯口的佣仆提醒众人别墅主人即将下楼，戴维斯和桑德拉。

这个时刻需要宾客安静地迎接，塔兰特不希望桑德拉下楼时看到宾客互相谩骂，他停止回击，争论的话题结束，所有人围向楼梯，尤素得意地挑衅他一眼离开。

霍默拍拍塔兰特的肩悄悄说道：“我知道你们之间有差距，但请不要较真，他是个单纯的…没有战斗经验的皇族。”

塔兰特啧嘴。他也不想和霍默多说话，霍默努力保持对双方的尊重和吹嘘，他在玩弄人心，是塔兰特厌恶的贵族文化，贵族群体没有坚定的立场，容易被刻意误导，这类“朋友”很容易站到对立面。卢佩德夫人走过去时塔兰特叫了她一声，卢佩德夫人停下脚步返身回来。

戴维斯牵着桑德拉缓缓下楼，桑德拉穿着洁白的紧身拖尾长裙，腰身有金黄色镶边，袒露的脖颈戴着一串硕大的钻石项链，在烛火的映衬下桑德拉闪闪发光。

“真美！”人群里发出赞美。

桑德拉站在楼梯上寻找，她的目光与人群外的塔兰特交汇，塔兰特点头表示自己来了，桑德拉露出甜美羞涩的笑容。

戴维斯看着宾客，“非常荣幸看到大家都来参加桑德拉十八岁的生日宴会，我——欢迎，真心的欢迎。为桑德拉在斯安特建立一个家非常不容易，我努力了很多年。”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塔兰特站在卢佩德夫人身边低声说道：“我发现了一些事情。”

卢佩德夫人没有回应。

“整个斯安特的黑市商人都在贩卖埙铁，数量庞大。”

卢佩德夫人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她没有放下杯子，“这是狩猎部的调查案件吗。”

“不是。巡逻中发现的，狩猎部不打算追查”，塔兰特看着人群的背影，没人注意他们两。

“地下老鼠没什么可关心的。”

塔兰特有些意外，为什么卢佩德夫人也没有兴趣，“埙铁是地下世界的东西，大量出现意味着某种联系。”

卢佩德夫人玩味今晚的酒，晚收的葡萄甜度有些凸出，酸涩感减少，风味中有柑橘、蜂蜜、山楂花、奶油、烤杏仁的气味，还有一点点松榛，虽然香气回味悠长但总体品质被甜度拖累，中上水平，能做到这个甜度应该是科莫赫中部的葡萄园。“你认为是什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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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其中一定有风险，黯精灵、灵吸怪之类，需要关注。”

“狩猎部给你的指示是不追查。”

塔兰特解释道：“我的长官认为地下世界不构成威胁。她没有经历过战争。”

“听从长官命令。”

塔兰特看了眼卢佩德夫人的表情以确定是否玩笑，他没法在这里开展辩论，“不奇怪吗？巨量的地下能量石。”

“你看到多少。”

戴维斯发表完演讲从佣仆托盘上拿起一支酒杯，“让我满怀感恩地敬诸位一杯！”

宾客们一起举杯。

放下酒杯后塔兰特继续说道：“要多少有多少。精炼过、能直接使用于机关的。”

卢佩德夫人想了片刻，“你不必担心这件事，做好本分。”

塔兰特委婉说道：“是否……让人了解一下源头。”

“你想回庇护之光做调查员？”

卢佩德夫人的声音变得严肃，塔兰特知道自己又说的太多了，“我只是建议。”

“及时汇报情况没错。我们会注意。”

塔兰特从口袋里拿出梳理的线索，卢佩德夫人转身时接过纸条，“你要学会听从命令，否则你的长官会很头疼。士兵最重要的是服从。”

“好”，塔兰特真诚地接受批评。希亚和卢佩德夫人都这样“提醒”说明塔兰特确实有欠缺，谦卑也是玛克辛要求的美德。

戴维斯再次举杯，“让我们一起享受今晚的宴会，祝大家玩得愉快！”

酒杯高举，人群欢呼。

“补充一句”，戴维斯又高声说道，“宴会的最后我会宣布一个好消息，请诸位一起期待！”

宾客开始猜测是什么好消息，乐队奏乐。

桑德拉拿着酒杯穿过宾客们。

她的目光望着这里，塔兰特侧身向卢佩德夫人征询：“我……”

卢佩德夫人：“既然你已经拒绝我不会强求。”

“塔兰特爵士”，桑德拉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看到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今晚的宴会非常特别，您也很漂亮”，塔兰特恭维道，“十八岁是个美好的年龄。”

卢佩德夫人：“你们互相用‘您’有些生疏。”

桑德拉半掩嘴“咯咯”笑，“我第一次看到塔兰特爵士穿礼服。”

“是有些奇怪吧？”塔兰特自嘲。

“不不，很英俊。”

“桑德拉，那家伙不值得你关注”，尤素跟着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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