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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空山莊最近的氣氛很是不對勁，明明世人皆知，念空山莊一戰中，紅蓮魔尊這位人族至尊第一次出現在眾生眼前，甫一出面便是震動四野八荒。可誰人能知曉，那等存在也是有著自己的煩惱。
“爹，你有沒有發現這一段時間山莊附近的氛圍很是凝重？”
“爹你說過，這世間還藏著不少和你一個境界的存在，是不是那些老家夥在暗中窺探山莊？”
對於這個記憶都快漸漸模糊的老父親，顧念默還是很願意去親近的。
就如此刻，顧念默跟著顧江明練完劍之後，又是一臉認真的看向顧江明。
顧念默因得年少經歷的緣故，向來都是表現的極為懂事。
只是自小到大顧江明都不在身邊，哪怕記憶中自己年幼之時記得顧江明拚死保護自己，但毋庸置疑的，顧江明總歸是缺席了顧念默的成長。
懂事的顧念默有意和顧江明拉進關系，顧江明對自己這個長子也是頗有愧疚，這一段時間以來倒也一直陪伴著顧念默。
不過對於當爹這種事，顧江明也不太有經驗，只能說互相進步吧！
隨著顧江明開始和自己兒子相處，顧江明也是發現了，自己這個兒子別的方面都很好，唯一不太好的一點就是，自己這兒子情商好像稍稍有點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母親的心情最近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才會給你這樣的感覺？”
顧江明抱著顧勝惜看著自己這個兒子，有些納悶自己這個蠢兒子怎麽就一點沒繼承到自己心懷大愛的天賦，念空山莊氣氛不對勁就非得有敵人？
要知道他顧江明現在就是個定時炸彈，縱使是有古之至尊，或是那等投機取巧的登仙存在暗中窺探顧江明，他們也得掂量掂量顧江明可是會找到他們，給他們放上一把火。
“天地悟道境界，可視作為天地之道行走世間的一等境界。”
“這般境界縱使只是心緒不寧，也足以影響一處天地變幻。”
“就如前些時日那些悟道大妖，他們心中生貪婪，心中生惡意，恍惚間如天地起殺機，行動間更是能夠影響籠罩數百裡風雲變幻。”
“你母親也是天地悟道，她心緒繁雜，自然是影響到山莊附近。”
對自己的兒子，顧江明還是盡可能的將天地悟道的幾多感悟盡可能的說出，顧念默的天賦極高，再添上他身負麒麟神血，在顧江明看來，顧念默極有可能能在三十歲之前成就天地悟道。
這個年歲若是對比顧江明，對比柳墨染的話自然是算不得什麽。
可顧江明的情況本就特殊，柳墨染更更不必說，她自身的修為就是天地悟道，縱使換了時空，充其量不過是重修一回罷了。
若是著眼於天地世間，百年內能成天地悟道已是絕世天驕妖孽。
他兒子，顧念默，有望三十歲之前成就天地悟道，在這天地間真正的佔據一席之地，如何算不得天資橫溢，才情無雙？
“可母親為何會心緒煩躁？”
“我的修為也是到了能夠接觸天地之道的地步，這幾日我分明覺察到念空山莊上空甚至有殺意匯聚！”
“總不能說母親想殺念空山莊中的誰吧？”
顧江明聽著自己兒子的發言，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起來。
他猛然回神，或許並非是顧念默情商低，自己這兒子根本就是天然呆吧？
柳墨染生殺意，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明明顧江明回到念空山莊，明明一家三口都已經齊全，這無論怎麽看都是件極好的事情。
可……
可你顧江明天天抱著顧勝惜，時不時的還去為王清河療傷是什麽意思？
明明是在自己家裡，但外面的野女人來到自己家是怎麽回事？
就算來到自己家，柳墨染也能當做好事。
但你們偶爾的還讓自己這個主人看他們伱儂我儂，這誰能忍得了？
也就是柳墨染還有理智，否則今天顧念默看到的就不是顧江明在這陪他練劍，而是讓顧念默看一看自己爹媽上演全武行的冥場面了。
“等你長大以後，你會懂的……”
面對自己這個不太會看氣氛的兒子，顧江明也是有些無奈了。
可這事怎麽說呢？
自己給王清河療傷那是正經事啊，顧江明發誓，自己絕對沒有刺激柳墨染的意思。
而且晚上的話，明明都是和柳墨染拽走，王清河的性子雖然不同於柳墨染那般霸道，可王清河也是女人，眼見著自己的男人天天晚上被拽走，你讓王清河如何想？
明明自己沒來之前，王清河和柳墨染之間還能井水不犯河水的共處。
可自己來了以後，顧江明現在不管是看到柳墨染還是王清河，都恨不得躲著走了！
王清河佔據了他白天的大部分時間，柳墨染佔據了他晚上的大多數時間，這兩個女人不好明著來，暗裡的針鋒相對可是一點也不少。
“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會離開念空山莊。”
“你的修為也到了可以出去闖蕩的時候了，到時候跟我一起出門走一走吧！”
顧江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的糾結，覓長生造的孽，顧江明還能怎麽辦，她們都是自己的娘子，惹不起顧江明總能躲得起了吧？
更何況顧江明倒也不是推辭，王清河的傷勢已經差不多恢復，柳墨染看上去也不像是有傷的樣子，再加上現如今人族內部也是一天亂麻，顧江明這位紅蓮魔尊也是時候該出去走走了。
“那可以帶著弟弟麽？”
“要是許久見不到弟弟的話，我會想他的。”
顧念默對於跟著顧江明歷練倒沒有什麽意見，修行修行，修是一部分，行也是一部分。
顧念默修了十七年時間，也到了該是時候出門走一走，看一看這世間的年紀了。
只是……
只是顧念默的反應很不對勁，在顧江明看來極為不對勁。
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明明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可顧念默倒已經初步展現出自己弟控的資質了……
可顧江明哪裡明白，顧念默自己年幼時候吃過苦，看著顧勝惜的時候，就仿佛看到了幼年時候的自己。
顧念默天生麒麟神血，顧勝惜天生至尊骨，於旁人見來都是行走的機緣。
顧念默一直苦修，想的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保護自己的母親，若是再遇到幼年那等光景，他不至於是那般的有心無力。
但柳墨染的實力，大概是不需要他來保護。
既然暫時保護不了柳墨染，顧念默倒是想保護好自己這個弟弟，若是可以的話，他想讓顧勝惜有一個和他截然不同的童年，而不是背負著責任的童年。
“帶著你弟弟的話，整個念空山莊估計都得跟著我們一塊走了……”“那樣的話，還算什麽歷練呢？”
顧江明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他敢帶著顧勝惜，王清河就敢跟著顧勝惜寸步不離，王清河跟過來，柳墨染還能坐得住？
柳墨染都坐不住了，整個念空山莊的其他人大概也是都會跟著柳墨染。
“偶爾回來看望看望你弟弟吧！”
“三日之後，我們就離開念空山莊。”
顧江明看著顧念默不舍的眼神，又是悄無聲息的歎了一口氣。
自己果然還是虧欠自己兒子很多啊，雖然不能帶著顧勝惜，那就讓顧念默多帶幾天顧勝惜吧！
至於自己的腰子……
再苦一苦腰子吧！
只要離開了念空山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念默不知道自己的老父親是何等糾結的做出了這般的決定，聽著三日之後就要去歷練，顧念默又是輕車熟路的從顧江明的懷裡過顧勝惜。
也不知是血脈相連的緣故，還是顧勝惜同樣喜愛哥哥。
隨著顧勝惜被顧念默抱在懷裡，顧江明分明能夠聽到顧勝惜的發出一陣陣咯咯的笑聲。
…………
“我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你離開的話，我也會離開念空山莊。”
“雖說那一戰之後，還敢覬覦至尊骨的人已經不多了，但世間最不少的便是那等野心之輩。”
“你也說了，現在的人族不可信。”
“我會在念空山莊千裡之外另起一座山莊。”
王清河看著眼前的顧江明，再是看著那邊的柳墨染，隻輕聲的望著顧江明開口。
人在屋簷下，再添上柳墨染對王清河母子又有實實在在的救命之恩，王清河實在不好和柳墨染明著搶男人。
可若是看著顧江明被柳墨染拉入房中，王清河心中也極為不是滋味。
念空山莊柳墨染是不願意久留了，她已經做好準備，在顧江明離去之後就同樣離開念空山莊。
只是王清河對於自己的實力也清楚，縱使離開念空山莊，她也無法去更遠些的地界。
顧江明在念空山莊外一戰的確讓世間妖族膽寒，但同樣的，恐怕這世間絕不少一些同樣想突破至尊境界的存在，而顧勝惜身上的至尊骨，毫無疑問便是他們的目標。
王清河心中倒也打定主意，自己定然要盡快修行到天地悟道境界才是。
不到天地悟道境界，在這般世道，終究是連發出自己聲音的資格都不曾有。
好在王清河這一世的根骨著實不凡，對於旁人來說已是可望不可即的天地悟道之境，王清河想突破倒也並非太難。
“我會幫師兄你去看一看現在的人族族地的！”
“師兄想做什麽，就放手去做吧！”
柳墨染望著那整理好著裝，站在念空山莊大門的顧江明父子，她看了看顧江明，又是看了看顧念默，半晌之後，隻說出這般言語。
顧念默看樣子倒是還有些話語想對柳墨染說，可柳墨染在說完這番言語之後，又是化作一道虹光向著人族族地的地界而去。
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無論是北地柳家過往的榮光，亦或者是對於現如今人族的不滿，都在驅使著柳墨染去踐行自己的道。
至於舍不舍得顧念默……
說舍不得也是假的，可柳墨染很清楚，雛鷹總該獨自翱翔的。
這一日，顧江明帶著顧念默離開念空山莊，也是在顧江明和顧念默離開念空山莊三百裡之後，顧江明和顧念默的身邊開始不斷的匯聚修行者。
這些人，這些人盡數都是那修行了星火功法的人族。
他們有的本就生活在念空山莊周近，有的更是自人族族地而來。
縱然人族族地之中那幾位悟道一直在遮掩顧江明的訊息，可人族族地之中修行者數量已是極為繁多，哪怕悟道出手，也不可能完全的封鎖顧江明的消息。
對於修行了星火功法的人族修行者來說，顧江明可謂是他們的師尊。
縱使人族之中有不少人已經腐朽，可在知曉了顧江明的所作所為之後，人族之中終究是有著無數修行者走出。
他們如同朝聖一般等待在念空山莊周近，他們希冀著顧江明帶領著他們改變這個世道。
【在念空山莊中，你度過了悠閑的三月時光，只是你雖人在念空山莊，心中卻依舊是掛念著人族。】
【這一日，你依依不舍的告別了你的情緣王清河，告別了你的情緣柳墨染，帶著你的子嗣顧念默開始行走天下。】
【在念空山莊之外，你遇到了那些恍若朝聖一般的修行者。】
【你很想告訴他們，這個世道誰也不應該求，君子當以自強不息為己任。】
【可看著面前最高不過金丹的修行者，你終究是將這言語收回，你決定在之後的途中，將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道理告知這些跟隨著你的人族。】
【你很清楚，一個人的力量固然強大，但眾生的力量亦是不凡。】
【你帶著你的子嗣，帶著你的追隨者們開始用腳步丈量著人族族地放棄的土地，恍惚間你似乎透過時光，看到了這片土地上古往今來無數血戰的先輩。】
【你走過人族曾經所在的北地，這是念空山莊所在的地界，你帶著你的子嗣和追隨者們，將這一片柳家世代守護土地上的妖族趕盡殺絕。】
【你見到了人族的宗門，一切好像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人族的宗門依舊在壓迫自己的同族。】
【只是這一次，你的實力已經足夠，你想要做什麽，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攔你。】
【至少，在北地如此，在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存在們出手之前如此！】
(本章完)
